姜平的话还未说完,方化的脸就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岑元清在一旁冷眼瞧着,一句拉架的话都没有说,只含笑站在姜平身边。
只因为她清楚,姜平是在替她出头。
她绝不会和某些人一样,在旁人为自己出头时,故意去做好人,衬托自己的真善美。
那样看着是收拢人心,其实却是会让真正帮她的人寒心。
岑元清绝不会做这种事,只会和大师兄一致对外。
不过听到大师兄夸她的那些话,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也悄悄红了。
更是十分真心地对姜平道:“不,大师兄,我与你何来的云泥之别,你也是咱们九荒大陆的天骄,百岁就元婴者能有几个?
更何况你还是其中的佼佼者,能够越阶挑战的存在。
真正与我们有云泥之别的,只有看不清自己,还想着在别人面前充老大,教训别人的人。
你说是吧,方师兄。”
岑元清笑着问方化,眼神里多了些冷意,见方化不回答也不逼问。
只又对着姜平道:“咱们此番是为了除妖祸而来,不必和某些拎不清的人废话,还是先进镇子里面看看情况。
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不相干的人评判,反正我又不活在他们那些人嘴里。
你和师父不也和我说过,咱们修士之间是以实力为尊的吗?
等我日后修为高了,他们自然也就不敢随意编排我了。”
“是这个道理,不过小师妹你还是太单纯了,殊不知有一句话。
流言定生死,世人皆可诛。
有时候杀人是不必用刀的,总有人比你修为更高。
如今他说的那些话或许对你伤害不大,可以后呢?
若他说的那些流言触及到了许多修士或是大能的利益,那些人还坐得住吗?
到时岂不是会被借刀杀人?
某些人的心可坏着呢,为了害人什么谣言都编造得出来。
咱们是不活在别人的嘴里,但咱们活在这世间,就难保不会受流言所累。”
姜平脑海里闪过了许多往事,这百年对修仙界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可发生的事却不少。
因流言而死的人里有对手,有朋友。
曾也有人对流言不屑一顾,最终却死于流言之中。
他不想让岑元清也成为其中之一,忍不住又多说了些,看向方化的眼神也更加不善。
岑元清知道姜平是为她好,自然也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后三人才继续往镇子里走去。
站位却不再是之前那样,而是岑元清和姜平并排走在前头,方化一个人走在后面。
因为妖祸的缘故,平安镇镇门紧闭着,外面甚至连看守的守卫都没有一个。
明明是白天,天却是阴沉沉的,处处都让人觉得不适。
姜平站在镇门外发了一道传讯符,亮光一闪城门才从内被打开。
几个守卫苦着脸走了出来,前头跟着的两人也面色发苦,但在看到姜平几人时,又很快变得恭敬,强撑着露出了笑。
“小的见过三位师兄。”
二人冲着姜平几人作揖道,他们便是于家和杨家的家主,只是筑基修为,又因灵根和天资不好,这点修为也是靠着丹药堆积起来的。
能叫姜平几人一声师兄,还是因为平安镇属于无极宗管辖,不论什么修为的修士都能喊上一声师兄。
也没有多少灵宝,实在也算不上什么大家族。
族内从上到下最期盼的就是出个天资好的,送到无极宗去做弟子。
对他们来说,外门弟子都要比留在族中要好。
于金安和杨远天资在无极宗中只能算是中等,可在他们两族中已是几代里灵根天资最好的了,自然也对其格外看重。
他们是见过姜平和方化的,对两人也并不陌生。
只是没有见过岑元清。
于家主轻轻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更大,主动冲着岑元清又一拱手。
“这位应该就是岑师姐了吧?
金安前几日在信中还提到了您,说她历练时多亏了您相助。
今日一见就知那小妮子没有夸大,岑师姐果然是人中龙凤,仙姿玉骨一样的人。
小的已经在家中备了薄酒,还望几位师兄师姐能够赏光。”
于家主先是说明自己是于金安的父亲,紧接着又夸赞了岑元清一番,虽是拍马屁却并不让人厌恶。
对岑元清的态度也极好,反倒是对方化有些淡淡的。
杨家主则不同,在听到于家主夸赞岑元清时不仅一言不发,还神色不怎么好看地瞥了岑元清一眼,脚下也不动声色地往方化那边偏了偏。
但一听于家主想把人往于家引,顿时就不干了。
立刻又上前了一步,急道:“我杨家也备了酒菜,几位师兄不如还是来我杨家吧,不仅地方比他们于家大些,安排得也更好。”
说着他还狠狠地剜了于家主一眼,丝毫不顾之前的情谊。
当然,这情谊在他们两家要退婚之时本也就已经没了。
想到杨远信里写的那些事,杨家主对岑元清的第一印象就极差,只觉得是个和于金安一样爱惹事的女修。
可偏偏岑元清是姜平的师妹,他还得仰仗姜平为他除妖,姜平几人住在谁家,谁家就更安全,也更能巴结。
若是之前两家关系好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两家几乎要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无极宗对于家比对杨家更亲近,那他们杨家在平安镇还能有一点地位吗?
不得一直被于家压上一头?
杨家主心思转了几转,整个人就笑成了一朵花,看向岑元清时也多了讨好。
只是看着虚伪得很。
“小的家中有两个女儿和这位师姐年纪相仿,女儿家之间能说的话也多些。
反倒是于家,就于金安一个女儿,剩下的都是儿子。
师姐去了于家只怕也不太方便,容易惹人嫌话,说不准还得被人算计。
女儿家的名声可是格外重要的,不如还是来我们杨家吧。
也好让小的略尽地主之谊。”
杨家主一双三角眼微微眯着,脸上满是自信。
他自认没有女子不注重名声,这几句话一出,岑元清绝不会再去于家。
却没想过拿着名声去威逼别人,只会让别人更加厌恶他。
姜平和岑元清看他的眼神也顿时冷了许多,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