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
一个元婴修士竟自称老祖?
姜平和岑元清同时一震,瞬间明白过来眼前的黑袍人只怕不是本体。
要么是夺舍,要么是分身。
再结合他身上是人非人,是妖非妖的气息,两人心中同时有了一个猜测。
但此时显然不是深究黑袍人身份的时候,那黑袍人已经冲着岑元清抓了过来,竟是不打算再战,而是想要将岑元清带走!
哪怕岑元清又破了一境,如今也不过是筑基六层。
能够破阵是因为木灵气主生机,可以克制邪阵中的死气,又加之找到了阵眼,否则以她筑基期的实力想要毁阵并不容易。
最起码不可能一招就将其毁掉。
姜平虽是元婴修士,且能越阶作战,但黑袍人已是元婴巅峰,且本体实力绝对在化神之上。
若真只想将岑元清掳走,不和他缠斗,只怕他也很难阻拦。
而岑元清被他带走后会是什么下场,也是想象得到的。
目眦欲裂的人换成了姜平,他大喊一声小师妹,暗恨自己为何要托大带岑元清涉险,立刻不顾自己伤势全力出刀阻拦。
同时暗下决定,今日即使是死也要保岑元清平安。
他的刀法凌厉速度也快,但终究在境界差距下还是慢了一些。
眼看着岑元清即将被黑袍人抓住,正打算以身来阻,就见岑元清的身影突然消失,就连气息也没了。
黑袍人扑了个空,还以为岑元清是又用了什么符咒或是阵法,正打算调动浑身力量去找,就感觉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转身回防时,又是一剑劈来。
岑元清的身形只在眼前一闪就再度消失。
“哈哈哈,就凭你还想抓我小师妹,下辈子吧!
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再活几辈子也不可能!
还老祖,我看就是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藏头露尾的老妖。”
姜平见岑元清无恙,心下大定,立刻出声嘲讽,同时将自己与黑袍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虽不知小师妹是用了什么东西来脱困,但只要能护小师妹无恙,就是小师妹的造化。
这修仙界谁没有秘密?
他和师尊不一样也有吗?
姜平对岑元清所用之宝毫无一丝觊觎,哪怕他已经看出此宝能在危急关头护修士性命也一样。
只想着等回宗后一定要提醒岑元清,不要将此宝太过显露于人前。
岑元清是进入了空间里面躲避。
刚刚敢对黑袍人出手,还以身硬扛黑袍人攻击就是知道自己距离突破只差一步。
有意借黑袍人之手来破境,并不是不顾生死的冲动行事。
之后进空间则是因为知道自己正面不敌黑袍人,且不能被黑袍人抓走。
当然也有借此机会来试探姜平的意思。
如今看姜平眼中毫无贪婪也知道自己赌对了,姜平与上一世的玄凌他们不一样,是真正将她当作师妹,也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且她在进入空间后就发现,可能是因着突破到筑基中期的缘故。
空间竟然能在她的操控下稍稍移动几米的距离。
虽只有几米,但只要利用得当也能够对黑袍人造成影响,扰乱黑袍人的攻击。
于是她便想借此来帮助姜平。
每当姜平快要不敌时,岑元清就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手。
而当黑袍人转身去寻岑元清时,姜平又会立刻吞服补灵丹补充灵力,同时对着黑袍人使出全力一击。
一时间,哪怕黑袍人修为比二人要高出不少,也没能奈何得了他们。
姜平身上虽然受了一些伤,也都是不怎么致命的小伤。
岑元清就更不用说了,借着空间之能不仅一点伤都没受,还因着连续出剑对青元剑法有了更深的感悟。
以至于黑袍人与二人缠斗了许久都没能将其中任何一人带走,反倒是成了二人的磨刀石。
黑袍人见在二人手中讨不了好,又察觉到有化神期修士在往此处而来,也不想再恋战。
一咬牙,打算退而求其次地将姜平给掳走。
但还没能行动,姜平周身突然荡出灵气,竟是也突破了!
从元婴三阶一跃升至元婴四阶圆满,体内灵力一下子被补足,就连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
而他不仅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就连妖气也所剩无几了。
大势已去,今日是他托大吃了亏。
下次,等下次他一定要让这师兄妹二人都生不如死!
魂灵血肉都受尽折磨为他所用!
黑袍人满脸阴寒的看着姜平,在心中暗暗发誓。
妖气往体内一敛,竟是打算直接遁逃离开。
可此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姜平见他要逃立刻再次砍出一刀,冲着空中大喊道:“莫词长老助我!这老贼要逃!”
这一声不仅是再给莫词指明方向,更是在提醒岑元清。
在莫词赶来洞穴上空的那一刻,岑元清也已然出了空间。
借着一张隐息符躲在角落,装出一副并未出手的样子来。
莫词虽是外门长老,却也是化神。
哪怕只是化神初期,但要对付一个已显疲势的元婴修士也算得上是手到擒来。
无极宗的修士在面对敌人时,除非是要拖延时间,否则大都不喜欢废话,莫词自然也是如此。
一抵达洞穴上空立刻就用神识锁定了黑袍人,让其逃无可逃。
同时也不管黑袍人在说什么,立刻从上劈出一剑。
一剑便足够将黑袍人重伤!
紧接着,众人就听到黑袍人大喊出声,声音愤恨无比:“好好好,今日我记住尔等了,来日我定报此仇!”
再之后那黑袍人突然就没了生机,身上的妖气骤然一空。
整具身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腐烂发臭,化为白骨齑粉。
竟还是让那个黑袍人逃了!
他们都猜错了,这黑袍人既不是夺舍也不是分身!
而是直接将自己的神魂分裂出来控制了一具尸体!
这样的手段可是妖修和魔修中化神期以上的大能才会的!
难道人妖两界的结界已经出现了裂缝?
姜平几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凝重无比,心头也不自觉拢上了一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