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化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眼中都是不满,看着嚣张又恶心。
众人只觉得恶心极了,唯有玄凌眼底露出了几分共鸣。
岑元清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当着众人的面上前一步道:“不,你错了,若大师兄真的犯了和你一样的错,师父绝不会包庇他。
若师父是你,师父也绝不会做出这些事来。
这些都只是你的借口,这世上比你可怜的又何止千万?
多少人连灵根都没有,又有多少和你一样是孤儿的,入宗之后只是做了一个内门,甚至是外门弟子。
可又有几个像你一样行事的?
你自诩是可怜人,但这不是你害别人的理由!
你的根骨天资都不差,可你却压根没有一颗向道的心,是你自己不思进取害了你自己。
还有寒霄师叔,他虽不是掌门,却也是一峰峰主,比起我师父更加护短。
我师父之所以在你做了错事后还和云虚长老他们交涉,没有直接赶你出宗,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寒霄师叔不会狠心与你断绝师徒关系。
顶多只是将你降为内门弟子。
你却觉得他会抛弃你,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孰不知真正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是你自己。
像你这样的人,即使有好的家世,有掌门做师尊,也只会更加的贪婪不满,害更多的人,铸成更大的错来。
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那些被你残害了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怜!”
岑元清眼神冰冷又厌恶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世间最肮脏的垃圾一样。
“不,不是的,你懂什么!我想要的你都有,你当然可以在我面前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些话!”
方化冲着岑元清怒吼道,看向岑元清时都带了恨,一双眸子都泛了红。
岑元清却并不怕他,声音也依旧平稳,像是不夹杂任何个人感情。
“我为什么不懂?我自小就没见过父母,拜入宗门前的日子过的只会比你更差。
我经历过的痛苦也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
可我从未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从未想过去残害他人,做这些为人所不齿之事。
也不会如你一样变成一摊烂泥。
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大能是出生寒门的?
你只看我师父如今是无极宗掌门,寒霄师叔如今是药峰峰主。
可他们千百年前也不过是一个孤儿,家族、宗门能给的助力都是有限的。
修仙一途终究靠的还是自己。
若你说寒霄师叔和我师父是靠了宗门的力量。
那我们无极宗的开宗祖师呢?
他不过是一介散修,立下无极宗乃至飞升难道也是靠的家族和宗门?”
岑元清眼神突然一厉,字字珠玑地问。
听的身后众人连连点头,顾忘生更是直接道:“小清儿说的不错,我宗祖师从凡俗界孤儿变成一宗之主靠的从不是家世。
就连现在无极宗内的众多老祖,长老也同样都是孤儿出身。
若真是样样都要靠家世,那宗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这世间也只会有各大家族。
方化你错了,错得离谱。”
“不!我没错!
错的是你们,是这个世道!
放我离开,否则我就将所有留影全部都传出去!”
方化依旧怒吼着,眸色深沉无比,死咬着牙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即使做出幡然醒悟的姿态也得不到原谅。
还不如就这么一条道走到黑,大不了叛去别宗,或是做一个散修自在逍遥。
再说,他还有一条退路,足以让这些人无法对他寻仇。
他拧着头一一看过所有人,面色渐渐平静下来,声音阴冷的道:“只要你们让我离开,再立下心魔誓,保证永不寻仇。
那我自会发誓将所有留影都毁掉,这对你们,对我都好。
我想我要的并不多,在你们眼里我也不过是个恶心的蝼蚁罢了。
何苦要和一个蝼蚁计较呢?您说对吧,云虚长老。
还有问道宗的二位师兄和莫长老。”
方化是冲着问道宗众人以及莫词说的这些话,他很清楚。
虽然顾忘生是掌门,但退婚一事要如何解决最终还是看云虚和莫词几人。
他又看向岑元清和顾忘生,继续道:“掌门师伯和岑师妹也不必再说了,你们二人可做不了莫家和他们的主。
当然我也相信,掌门师伯贵为一宗掌门,莫若一也不是你的徒弟,定然是不会为了此事贸然造下杀孽的。
您要是对我这样一个人出手,那可实在是有损您的掌门威严呀。”
这也是一种威胁,可偏偏他说的都是对的,顾忘生也只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莫词已经将本命剑收了回来,心中愤怒难当,可偏偏一时间拿方化毫无办法。
那边云虚等人也是觉得憋屈又愤怒,玄凌、玄恒二人来此本是想借着此事见岑元清,尝试修复岑元清和他们的关系。
却不想小小一个退婚竟是牵扯到了他们最为疼爱的大师姐,都捏紧了拳头,黑着一张脸思索要怎么办。
方化一人可谓是将在场所有人都得罪透了。
“不如先答应他吧,云虚师叔。
总好过为一时之气伤了莫师妹和江师姐的名声要好。”
玄恒叹了口气冲云虚开口,莫若一早已恨死了方化和之前的自己,还有罪魁祸首之一的江望月。
虽对玄恒这个江望月的忠实拥趸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扯了扯云虚的袖子,含泪摇头道:“赔偿我不要了,给他的那些东西也不要他还了。
只要不连累莫家和您就好。
至于我,这些都是我识人不清的惩罚,我受了,劳累您和莫姑姑费心了。”
“唉……”
云虚心疼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方化时满脸的心疼又尽数变成冰冷的杀意:“你也听到若一的话了。
此事我们应了,但你日后决不能再出现在若一面前。
发了心魔誓,毁了留影就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