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清施了个清洁术,将洞穴内的血迹和血腥味除去。
  母豹带着幼豹留在了洞穴内枯叶铺成的草垛上,给幼豹喂着奶。
  公豹则是继续带着岑元清往洞穴深处走去。
  等走到尽头后,公豹才弄破自己的爪子将血抹在了洞壁之上。
  一道涟漪泛起,洞壁突然就消失了,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主人,仙人之宝就藏在里面,我的血只能打开这道禁制,得您将我收入灵宠空间之中,我才能跟您一起进去。
  通道之中设有机关,机关不难避开,难的是通道尽头的阵法。
  那阵法应是一个攻击阵法,里面存着那位仙人的一道残念。”
  公豹带着几分担忧的道,但它也知道这个阵岑元清非闯不可,否则岑元清是无法离开这座岛的。
  便也没有出声阻拦岑元清,而是想要岑元清将它收入灵宠空间之中。
  若是在阵法中不敌那道残念,它也可以出来相助。
  它会用命来帮着岑元清破阵,不仅是因为岑元清是它的主人,更是为了自己的伴侣孩子。
  它想要自己的伴侣和孩子离开秘境好好活着,最好是能重返仙界。
  岑元清也知道它的心思,只轻点了一下头就将它收入了空间之中,而后脚步一迈就走进了通道。
  但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从空间中取出一个闲暇时所刻的傀儡注入灵力。
  傀儡在灵力的加持下很快就活了过来,虽神色僵硬动作却还算灵活,冲着岑元清一拱手就转身走入了通道之中。
  速度很快,脚步却很小,几乎将通道中每一个角落都探了个仔仔细细。
  通道内的机关自然也被傀儡探出了个大概。
  都不是什么多高深的机关,一看便知道是仓促之中布下的,两侧射出的暗箭也都没有淬毒。
  只是召出来的那些魂兽稍稍有些难缠,在傀儡刚走到通道中段时,就将傀儡身上的灵气吸了个干干净净。
  岑元清见状心里也有了底,索性用异火将自己全身覆盖住。
  脚下功法一动就冲入了通道之中。
  她的动作十分灵活,每一道机关还未至她身前就尽数被她以剑挡下,那些魂兽也碍于异火不敢上前。
  不过是花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她便已经穿过了整条通道,进入了一个密室之中。
  密室最中心便放着仙人之宝。
  是一个八角罗盘,其上镶嵌着数颗岑元清从未见过的仙石,只是这么看着就能感受到其上仙气浓厚。
  那罗盘是漂浮在石台之上的,在岑元清闯进来的那一刻就旋转了起来。
  一道阵法也从石台之下升起,逐渐变大到将整个密室都容纳其中。
  岑元清没有将公豹召出,而是就这么自己提着剑入阵。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是冲着阵法中心一拱手。
  极为尊敬地道:“请前辈赐教。”
  话音落下,阵中果然有一道身影出现。
  是个持着剑的仙人。
  虽是残念,但在阵法的加持下看着也和活人无甚区别,长相温润如玉,身姿挺拔如松。
  也是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衣服,看向岑元清时,面上还带着极为柔和的笑。
  手中拿着的是一把银白色的剑,看起来比一般的剑要细些,上面雕刻着一只飞龙,龙首缠在剑柄之上。
  仙人手握之处正是龙颈。
  仙人先是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岑元清,声音清亮:“既来破阵为何不肯显露真容?
  我观你腰上系有我帝家嫡系玉牌,应是我帝家之人,姑且便先试试你的帝家剑法修习如何吧。”
  那仙人出身帝家,对身份玉牌十分熟悉,自然能够一眼看透岑元清的伪装。
  只是没有想到那枚挂在岑元清腰上,已经刻上岑元清名字,且伪装成玉扣的身份玉佩原本是他的。
  自然也就想不到岑元清根本没有在帝家长大,也没有学过帝家剑法。
  岑元清本也没想着靠帝家血脉拉近和残念的关系,等残念说完后,立刻就道:
  “晚辈腰间这枚身份玉牌是从幻血兽岛中得到的,并非是晚辈自己的。
  帝家剑法晚辈也从未修习过,只怕是要前辈失望了。”
  “从未修习过?可就算你不是嫡系,帝家剑法也不应该一点不会。
  你自己的玉牌呢?”
  残念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问。
  他也在此时,才注意到了岑元清的修为。
  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些,“难道七岛并未在仙界重现,而是在下界?
  你是我们帝家在下界遗留的血脉?
  可也不对啊,若是下界遗留的血脉,定然不会是嫡系,即使拿到了我的身份玉佩也不可能将其变成自己的。
  你到底是何身份?
  你的父母亲是谁?”
  残念的语气突然就多了质问,威压也冲着岑元清放了出来。
  岑元清却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冲着残念摇了摇头道:“老祖您猜得不错,如今这七岛便是在下界。
  晚辈并不知晚辈的父母是谁,只知道是被扔到下界避难的。
  就连身负帝家血脉一事,也是前不久才从秋家一位长辈口中得知。
  帝家和秋家也都在晚辈被扔下界之前就遭遇了灭族之祸。
  所以,您所说的帝家剑法晚辈确实不会,也没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牌。”
  岑元清说着顿了顿,撤掉了自己的伪装,冲着残念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神情坚定又自信:“但晚辈既然能将原本属于您的身份玉牌变成自己的,就足以证明晚辈的血脉没有任何问题,确实是帝家嫡系血脉。
  至于为什么伪装,晚辈相信老祖您应该也能理解。
  且晚辈即使不会帝家剑法,也愿意在阵中与您一试,让您见见晚辈的剑术如何。
  当然若比试过后,您愿意将帝家剑法倾囊相授,晚辈也一定会认真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