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又去了杂货铺,用二十五文钱,买了一斤粗盐和一些要用的东西。
接着,去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背篓,把买的东西放进去。
其余东西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主要就是为了做个样子给外人看的。
她背着背篓,出城回家了。
路过城外的一个茶摊,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相对而坐,面前的茶碗冒着浅浅的热气。
其中一人眉头紧锁,神色慌张,端起茶碗却无心品尝,重重地叹了口气后说道:“趁敌军还没打过来,我还是早点走吧,这日子,实在是过得提心吊胆。”
对面的男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神情,反驳道:“不能吧,就算敌军打过来了,不是还有那些驻守边疆的将士们去抵挡,肯定能守住,我们犯不着跑吧?”
先前说话的那人听了,神情愈发凝重,缓缓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些敌军有多残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前阵子我有个远房亲戚,所在的村子就被敌军洗劫了,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我言尽于此,走不走,随你吧。”
弄月站在路边不远处,将这些话听得真切。战争的残酷,她自然都清楚。
但是不管战争会不会来,钱必须要赚,粮食也要攒着,只有这样,才能在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
今日就先不买了,再折返回去又要耽误不少时间,下次再买也不迟。
她背着背篓快步往家走,果然,再没朝前走多远,就遇到了村里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手里挎着一个篮子,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布,看不清里面放的是什么。
那妇人瞧见弄月来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打招呼道:“哎呦,月姐儿,你也去镇上了,倒是买了不少的东西。”
说着,她的眼睛好奇地在弄月的背篓上一扫而过,背篓里乱七八糟地放着各种物件,有崭新的锅碗瓢盆,有粮食,还有洗澡用的胰子,零零散散的。
这人之前没在牛车上,自然也不知道弄月是卖了药材得了钱,所以看到弄月买了这么多东西,不免有些惊讶。
弄月嘴角显出一抹淡笑,神色坦然地随口说道:“昨日我在山里挖了些药材,今天拿到镇上卖了,这才有钱置办了些旧的物件。”
她特意强调“旧的”,所以价格低廉,即便买得多也不足为奇。
说罢,弄月脚下步子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和这个妇人多说无益,况且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妇人见状,也不甘示弱,赶忙拎着篮子,加快脚步跟了上来,嘴里还不停地追问:“月姐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走这么快。”
弄月一边快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回应:“婶子,你看这天色还早,我想着赶紧再上山一趟,多挖些草药。”
尽管弄月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但她脚步迅疾,脚底生风,很快就把人甩开了。
那妇人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慢,根本追不上弄月的步伐。
最后,妇人只能无奈地停下脚步,望着弄月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口大口地喘气。
弄月说的是真话,她确实要上山。
她要攒钱、攒物,不管敌军会不会打来,日子都是要过的,所以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赚钱。
所以尽快回到家中,放下东西后立刻上山采药。
她连走带跑,时不时歇一下,很快到了村里。
村里的人见她背着个背篓,里面装满了东西,却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大家都看到她拎着两筐药材去了镇上,如今卖了钱买些东西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一路上,她畅通无阻,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茅草房。
她刚把买回来的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因为门没有关,曹氏就直接闯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夸张的悲戚,整个人看着可怜兮兮的。
弄月回头瞟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表情。
曹氏立马抹起了眼泪,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月姐儿啊,你二叔昨日伤得很重!那胳膊,就算是找了郎中医治,可郎中说了,日后也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