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越翻,火气越大。
  更是热得额头上的汗珠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下方的树叶上。
  树下那人早已等得不耐烦,不停地跺脚,扯着嗓子催促道:“你倒是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了。”
  “等等,我找找我的银子,这钱可不能就这么没了!”树上的人哪肯罢休,依旧在鸟巢里翻找着,鸟巢里的干草被他翻得一片凌乱。
  树底下想人那人突然神色一凛,他仰头叫了上面的人一声,二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起朝弄月所在的方向看去。
  既然被发现了,弄月就不躲了。
  “你们是在找这个?”
  弄月从树后走了出来,她神色淡定,将昨夜矛隼给她的钱袋挂在指尖,轻轻甩着,一步步朝着两人靠近。
  二人如惊弓之鸟,瞬间提高了警觉。
  特别是树下的那人,他的视线缓缓转移过来,因为脚下过于用力,在松软的土地上踩出一圈明显的脚印。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柄,紧紧握住刀柄,整个人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随时准备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而树上那人,当他看清楚弄月手里拿的正是自己丢失的钱袋时,顿时暴跳如雷。
  他狠狠地拍了拍手,脸上青筋暴起,怒声吼道:“原来你跟这死鸟是一伙的!胆子不小啊,竟敢偷我的钱!把钱交出来,我就饶你不死!”
  树上那人话音刚落,脸上还带着嚣张的神情,就迫不及待地伸手,一把将巢穴里的矛隼抓了出来。
  昨日这矛隼还在空中肆意翱翔,意气风发,此刻却虚弱地被抓在这人手里,原本光亮的羽毛此刻也显得凌乱不堪,毫无反抗之力。
  那人抓着矛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凶狠的笑,想着威胁弄月,让她乖乖交出钱袋。
  弄月根本不吃这一套,就在他还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弄月已然出手,动作迅疾,一把锋利的镰刀裹挟林间的风声,直直朝着他的脑门飞去。
  那镰刀瞬间就到了眼前,那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手臂去抵挡。
  伴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失去平衡,从树干上直直地坠落下来。
  而矛隼也被他甩了出去,矛隼得了自由,拼尽浑身最后一点力气,扑扇着翅膀,歪歪斜斜地重新飞上了树干上的巢穴里。
  见同伴掉了下来,原本就在树下的那人脸色骤变,眼中也有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凶狠所取代。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刀,大喝一声,举着刀就朝着弄月疯狂杀来。
  “铛!”
  弄月早就料到他的攻击,从空间抽出另一把镰刀,精准地挡住了此人这凌厉的一击。
  这一撞,那人只感觉自己的刀像是砍在了一堵坚硬无比的墙上。
  不仅没有撼动弄月半分,反而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被弄月推着连连倒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手臂中刀摔倒那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握着刀再次冲过来朝着弄月狠狠刺去。
  弄月眼神一凛,侧身就躲过这致命一击。
  同时趁着对方攻击落空、身体失衡的瞬间,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一把扼住先前攻她的男人的脖子,手臂发力,一个侧摔,直接将他砸到地上。
  他的脑袋狠狠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时间动弹不得。
  弄月左手持着镰刀,手腕轻转,那镰刀直直撞向再次朝她攻击而来的手臂中刀人手中的匕首。
  “当”的一声脆响,那人手中的匕首瞬间被击飞,打着旋儿飞出去数米远,掉落在地。
  趁着对方惊愕的瞬间,弄月顺势抬起腿横扫过去。
  这一招精准地勾住了那人的脖子,然后猛地发力,将其狠狠桎梏着砸向地面。
  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四肢瘫软,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脑袋先着地的那人,在地上缓了两个呼吸的时间,就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攻击弄月。
  他双手撑地,咬牙切齿。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感觉脖子处一凉,一把带着少许锈迹的镰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那锈迹斑斑的刀刃让他瞬间僵住,所有的动作都被这把镰刀逼停,他甚至能感觉到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的刺痛。
  膝盖下的这个男人,满心的不服气,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嘴里破口大骂:“臭娘们儿,劝你赶紧放了老子,不日,我大金就会率兵踏平西山,识相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弄月膝盖猛地用力一顶,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结束了他狗命。
  另外那人目睹弄月杀人如此果决,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弄月收回腿,蹲在另一人跟前,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问道:“想活吗?”
  那人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愣愣地点了点头,此刻他的求生欲望达到了顶点。
  弄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鸟巢,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才又看向眼前的人:“那矛隼是我的,你们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那人吓得脸色难看,嘴里忙不迭地说道:“我们没有解药,你要是想救它,去找个大夫看看就行。”
  镰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想来他说的话也不敢掺假。
  弄月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们是怎么上山来的,又想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却紧闭着嘴巴,一个字也不肯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