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蜜蜂筑巢的位置不算太高,可即便如此,想要顺利拿到蜂蜜,还是得爬上去。
她在附近仔细搜寻,找来一把干燥的柴火,又特意在中间多夹杂了些细碎的干草,避免等会烟不够,柴火就烧完了。
一切准备就绪,弄月慢慢靠近那棵大树,尽量不惊动了那些蜜蜂。
爬上去后,在树枝上站稳脚跟,身体紧贴着树干,风在林间呼啸,她用手遮挡着点燃干柴和干草,随后浓烟滚滚升腾而起。
赶忙将燃着的柴火对准蜜蜂的巢穴,浓烟迅速笼罩过去。
蜜蜂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蜂群在浓烟里四处乱飞,发出尖锐的嗡嗡声。
弄月把燃着火的柴火插在树缝里,腾出手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镰刀和盆子。
趁着蜜蜂们被烟火熏得晕头转向,她抓住时机,以最快的速度挥动镰刀将蜂蜜割落下来,掉进盆子里。
等割完所有能拿到的蜂蜜,她将其收进空间。
然后一把抓起还在燃烧的柴火,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树林外拼命跑去。
她一手握着柴火,另一只手捂住脑袋,她横穿了整个树林,她跑到了大路上,身后的蜜蜂这才渐渐停止了追捕。
手里的柴火也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截冒着青烟的木炭。
路上行走的人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模样,有的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的则只是匆匆一瞥。
甩掉了熄灭的火把,弄月把胳膊上的袖子重新挽起来,虎口夺食,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蜜蜂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只不过是她跑得足够快,再加上蜜蜂不会离开蜂巢太远,不然,她恐怕真得被蜜蜂蛰成猪头。
她把脑袋上的布拿下来,伸手一摸脑门,脑门上也被蜇了一下,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小包。
弄月长舒一口气,仔细数了数身上的蛰伤,加上胳膊上的,也就差不多十来下。
虽说又疼又痒,但好在还能忍受,死不了。
她环顾四周,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缓缓坐下。
从背篓里翻找出能治疗蛇虫鼠蚁咬伤的药膏,将药膏涂抹在红肿的蛰伤处,药膏带着丝丝凉意,倒是能缓解了不少疼痛。
弄月正专心擦药的时候,旁边路过一个大婶。
大婶身形微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裳,头上裹着一块深蓝色的头巾。
她一眼就瞥见了弄月胳膊上被蜜蜂蛰出的红肿大包,眼睛瞬间瞪大,故做惊讶地问道:“哎呦,姑娘你这是被蜜蜂蛰的吧?”
弄月听到声音,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连正眼都没瞧那大婶,便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她没心思应付旁人的好奇,只想着赶紧处理好伤口,继续赶路。
那大婶见弄月回应了,像是来了兴致,咂了咂舌,又接着问:“被蜇成这样,那你可采到蜂蜜了?”
“没有。”弄月语气冷淡,并不想同她多说。
那婶子见弄月这般冷淡,也不再自讨没趣,捂着嘴角,偷偷笑了一声,扭着肥胖的身子,迈着碎步走了。
擦完药,弄月这才从空间拿出之前盛到碗里放凉的药,药汤的颜色已经变得有些暗沉,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药膜。
喝完药,她靠在石头上,看着从跟前走过去的人影。
这些人全都是陌生人,衣着各异,神色匆匆。
弄月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将背篓甩到背上,跟着这些陌生的百姓一起,踏上了前行的路。
弄月顶着这酷热的骄阳,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时而驻足眺望远方,时而擦擦额头不断冒出的汗水。
直至太阳渐渐西沉,她都没有看见一个白云村的人,没想到他们倒是走得快。
不知不觉,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夜的宁静。
放眼望去,周围尽是连绵起伏的小山,在夜色中影影绰绰。
目力所及之处,连一户人家的灯火都看不到,一片死寂。
也不知道这金军打到哪里了,如果金军一直这样势如破竹,那他们恐怕就要一直这样逃亡下去。
眼看这天色越来越黑,弄月得赶紧找个过夜的地方了。
走在她前面的人基本上都在路边席地而坐。
现在正值酷暑,已经很久没下雨了,在白云村的时候,好在是河里的水还没有干涸。
这般干燥的天气,他们根本不用担心会突然下雨被淋湿。
这些人看似随意地坐着,实则都是成群结队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他们或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相互依偎;或是几个同乡聚在一处,低声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