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无奈站起身，朝着有动静的那边走去。
林子的那一边。
女子问前面的人：“人参在哪？还要走多久？”
走在前面的男人用似哄骗的语气跟身后的女子说道：“你随我来就行，就在前面。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
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脚步顿住，说什么也不走了。
她警惕地看着四周，片刻后，她开口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呢，这人参下次再找吧。”
“来都来了，还能让你走！”男人瞬间变了脸色，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女子拽回来。
他一手迅速捂住女子的嘴巴，让她无法呼救，另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去撕扯女子的衣裳，嘴里还嘟囔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女子似乎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自己被骗了，她拼命挣扎，奈何对方的力气太大，她一个踉跄，被狠狠按在了地上。
男人迅速压了下来，女子胸前的衣裳在挣扎中被扯掉了大半，月光下，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惊慌之余，那女子并没有任人宰割，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着，试图寻找可以反抗的东西。
突然，她抓到一根树枝，她想都没想，用尽全身力气，用那树枝直直地插入对方的身体里。
“啊！”男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一僵，随即松开了女子。
弄月赶到近处的时候，她已经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道。
也看到了这不堪入目的腌臜一幕。
女子趁男人吃痛松开手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对方裆部踢了一脚。
只听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
女子迅速爬起来，双手慌乱地拢好胸前被扯得凌乱的衣襟，拔腿就朝着林子外拼命跑去。
那男子虽然遭受重击，但凭借着恶念强撑着反应过来。
他咬着牙，踉踉跄跄地朝着女子的后背追了上去。
林子虽然暗，但按照那女子受到惊吓的程度来看，找人求救也并非难事。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后，弄月轻轻用拐杖碰了碰小灰的屁股，略带无奈地说道：“好了，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小灰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抖了抖翅膀，走到旁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蹲下，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弄月又重新点了一根艾条，驱散周围的蚊虫。
经历了这一番折腾，她只觉得身心俱疲，好在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她靠着树干，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艾条散发的淡淡清香中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弄月睡醒走出林子的时候，昨晚在路边休息的人都走了，连李婶一家也不见踪影。
走了也好，李婶虽然对她没有恶意，一路上还多有照顾，但弄月向来不是喜欢欠人情的人。
这都连着几天了，路边都没见到水源，不少人因缺水而面露疲态，嘴唇干裂。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的前路之处，都是大片大片的山林，连绵起伏，似乎没有尽头。
弄月向路过的人打听了一下，得知下一个能到达的地方是一个小城，叫五城，据说那里人口不多，也不知道是否能补充到足够的物资。
也不知道那五城是否被战争波及了。毕竟他们依靠双腿赶路，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弄月正坐在路边休息。
这时，人群中有个人手里拿着空空的水囊，满脸焦急地挨个询问：“你还有多余的水吗？能不能分我一点？”
在如今这个人人自危的艰难处境下，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水分给别人。
不管他问了谁，得到的都是摇头和否认，人们或是警惕地抱紧自己的水囊，或是冷漠地别过头去。
那人可能也逐渐意识到，这样是要不到水了。
于是他咬咬牙，拎着一小袋糙米出来，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期待又喊道：“各位，你们谁还有多余的水，我用粮食来换。”
现在谁都知道，在这缺水的情况下，水比粮食金贵得多。
不管他怎么苦苦哀求，反复询问，自然是没人搭理他。
人们只是用同情又无奈的目光看他一眼，便继续埋头赶路，或是自顾自地休息，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可他仍不死心，又拎着粮食，脚步踉跄地挨个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直到他问到了弄月的跟前，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问道：“你还有水吗？我用粮食跟你换。”
他那渴望喝到水的目光，仿佛要把别人的水囊都看穿。
弄月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那袋粮食，这怎么也有个三五斤，也能吃上好几顿了。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水我没有，不过我有这个。”
她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叶子包，叶子上托着一堆小巧的胡颓子果子。
这不过是弄月上次摘的三分之一。
这虽然不是水，但胡颓子果子酸甜可口，在这干渴的时刻，也能起到一定的解渴作用。
那人在这漫长又绝望的询问中，始终没有找到一个愿意与他交换水的人。
他实在是渴得厉害，目光落在弄月手里那一点果子上，喉结上下滚动，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角。
犹豫片刻后，终是同意了这场看似不对等的交换。
对弄月而言，这些胡颓子果子她本就不怎么在意，放在空间也是忘记了吃，还不如拿来换些实用的粮食。
况且就这么一点点果子，根本就无足轻重。
那人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拿起一颗果子放入口中。
仅仅尝了两颗，他便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不舍得再吃了。
他将剩下的果子仔细包好，轻轻放到怀里。
弄月把换来的粮食放到背篓里，调整了一下拐杖的位置，便接着往前走了。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因为这一点看似不起眼的交换，却吸引了一道目光。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把后面赶路的人的脚步都阻挡住了。
弄月停了下来，她看了看周围，打算从边上的高坎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