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钱和粮食都被偷了!!”离弄月最近的那一家三口,在一番慌乱的翻找后,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喊,其余人更是加快了在自己身上摸索的速度,神色慌张。
  奇怪的是,离大路不远的几户人家没被偷,偏偏就最里面的这户人家遭了贼。
  弄月这会儿已经起身了,她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席子和被子。其实昨晚来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至于为什么只偷这一户人家的,她也无从知晓。但在她看来,这些事根本就是常理之中的。
  一边是没有一颗粮食、一个子儿的流民;另一边是才逃难的百姓,又是吃的,又是喝的,还有银子。
  现在只是偷点粮食,没直接明抢,已经算是好的了。
  弄月向来不多管闲事,所以即便知道有人偷东西,她也不会去阻止,更不会去提醒。
  她刚把东西收拾好,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道质问的声音:“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粮食和银子?”
  “??”弄月缓缓回头,只见是那被偷了东西的一家三口里的父亲。
  因为在这周围睡觉的人当中,只有弄月穿得破破烂烂,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又脏又臭的味道。
  所以这个父亲,想都没想,直接就把矛头指向了弄月。他双眼冒着怒火,死死地盯着弄月。
  弄月已经有几日都没背背篓了,现在被人这样盯着,这被子和席子也不能随意放进空间里。
  她索性拿出绳子,打算把被子和席子打包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那父亲见弄月不搭理自己,以为她心虚,又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逼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昨晚我们进林子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见你,你从哪来的?把我们的银子和粮食交出来。”
  弄月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又要受这无妄之灾。
  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还是上一次。
  她把被子绑好,不紧不慢地回头看来人。
  这时,一家三口的母亲带着七八岁大的孩子也走过来了。
  那母亲双手掐着腰,二话不说,指着弄月就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臭要饭的,偷我们的粮食,吃了你就不得好死,不还我们,等下你走路都该摔死!”
  孩子母亲骂完,她身侧的儿子拉了拉她的衣角,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说道:“我们钱和粮食肯定被他藏在里面了。”
  这个孩童,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认真地指着弄月叠好又绑好的被子。
  弄月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直接抽出镰刀的冲动。
  孩子爹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快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日这事儿没完!”
  孩童像是得到了指令,小跑着从自家的家当里拿了一捆绳子过来,递给他爹爹,说道:“我们把他抓住,捆起来,打死他,这样就能把粮食和钱要回来了。”
  还没等孩子爹接过绳子,孩子母亲已经撸起袖子,一副泼妇骂街的气势走过来。
  她伸手就要去扯弄月的被子,想要看看自家被偷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藏在里面。
  周围那几户没被偷的人,听到吵闹声,都慢慢围了过来。
  不过他们都只是来看好戏的,因为他们都笃定,丢了的东西肯定是弄月偷的。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里面,只有弄月是外乡的流民,而他们都是会城的人,在他们心里,自己人根本就不需要偷东西。
  大家甚至都带着期待的目光,想看看弄月的被子里到底有没有藏着东西。
  孩子娘的手还没碰到弄月的被子,整条手臂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扼住了。
  弄月眼神一冷,直接发力,瞬间就折断了她的胳膊,然后用力一甩,她整个人就像破布一般被甩飞了出去。
  弄月还刻意收了力道,她怕一下子扔得太远,把人直接摔死了。
  即便如此,那女人还是飞出去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不等孩子爹反应过来,弄月的拳头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头力量十足,直接把他砸得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压到他媳妇身上,两人叠在一起,他媳妇更是疼得大声惨叫。
  那孩童看到这一幕,瞬间傻眼了,他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还举着绳子,张嘴就要喊爹娘。
  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跟他娘的嘴巴一样歹毒,弄月可不会看他年纪小就放过他。
  她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孩子的嘴,另一只手迅速抓走他手里的绳子。
  孩子爹不知道弄月要做什么,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就冲了过来。
  但是他的反抗在弄月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弄月只是随便踢出去一脚,就像踢开一个轻飘飘的沙袋。
  孩子爹直接被踢飞,重重地砸到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落到地上时,他还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一片哗然,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毕竟这一脚、一拳就能把人打飞的主,谁不怕死才敢上去招惹。
  然后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弄月面无表情地直接把那孩子捆住双脚,倒吊在了树上。
  还没等动手打他,那孩子就已经吓得闭着眼睛,嗷嗷大哭起来。
  弄月做完这些,轻拍了拍手上的灰。
  孩子母亲抱着那条断了的胳膊,蜷缩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她惊恐地看着弄月,见弄月没有要继续伤害孩子的意思,便赶紧闭上了嘴,也不敢大声嚷嚷。
  因为太疼了,太难以忍受了,她的胳膊是真的断了,现在她满心都是恐惧,生怕再激怒弄月,给自己招来更可怕的后果。
  孩子爹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上的疼痛让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刚撑起一点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弄月,心脏猛地一缩,心里一凉,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道:“你…你想做什么,你别过来!”
  此刻的他,在弄月面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弄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直接掠过他,径直走向他们一家三口放置行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