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人很多,所有每个人分到的药量也不多, 就一大口就能喝完。
药碗怼到弄月跟前,她接过就喝了。
田小六本想阻止的, 她已经喝完了。
弄月喝完,一只手抬起来用袖子擦嘴,一只手把碗递给土匪。
田小六看着碗里冒着丝丝热气,又黑乎乎的药汤,他想弄月都喝了,所以他就喝了。
等屋子里的人都喝完,土匪提着剩下的半桶就走了,门从外面被上了锁。
弄月重新擦了下嘴,田小六急忙问:“那药真的是治疗瘟疫的,我们都喝了,不会有事吧?”
弄月把湿了一块的袖子摊出来,然后认真地说:“不知道, 我没咽,你咽了?”
“……”田小六迅速转头,一手扶着墙,一手去抠嗓子眼儿。
听着他干呕了两声,不过还是把嘴里的药给吐出来了。
然后那些先喝了药的人,现在坐着都是摇摇欲坠的状态,身子差一点的,已经倒了下去了。
还是有聪明的人,看到田小六扣嗓子,也意识到喝的药里有问题,所以扣起了嗓子。
但是已经晚了,他们抠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晕眩,所以还没吐出来,就栽倒在地上了。
即便是田小六他吐了些出来,他也感觉自己的脑子是昏昏沉沉的,但是还勉强能撑得住。
从那个小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田小六靠在墙上,他与自己的眼皮无数次挣扎后,终于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一屋子的人,除了弄月之外,所有人都晕倒了。
寨子里现在灯火通明,院子的边缘放置了一圈火盆,土匪们准备了大鱼大肉。
大当家和二当家在房间里商议事情,一个手下在门口禀告:“大当家,二当家,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二当家还有些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遍:“避免坏了兄弟们的大喜的日子,还是再检查一遍,去看看那些流民是不是都“睡”了。”
手下领命,迅速带着人去各个关押流民的房间里查看。
弄月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她就躺下睡觉了。
土匪们还挺谨慎的,打开门看了一圈不说,还走进来,把睡在边缘的人都踢了一脚。
弄月也睡在边上,所以她的后背也被踢了脚。
她咬了咬牙,微微眯开眼缝,记住这个踢了她一脚的土匪。
检查了一圈,确定人都晕过去了,土匪们才出去,再次锁上了门。
弄月翻身坐了起来,屋子里彻底安静下去了,但是外面却热闹了起来。
弄月回头看了一眼正熟睡的田小六,她轻脚走到门口,轻轻用力拉了拉锁上的门。
门是从外面用铁链拴住的,只要一拉,就能拉开一个很大的空隙,完全能看到院子外面的情况。
弄月尝试了下,这个门拉开的缝隙,刚好够她的手这伸出去,也刚好能抓到锁。
她还听到院子里离她这里不远的两个土匪在说话。
其中一个人说:“真羡慕,他们今晚就有媳妇儿了。”
另外那人说:“我当时都叫你上了,你不上,二当家早就说了,只要是抢来的女人的,先到先得,你下次不机点,我看你这辈子都没媳妇儿了。”
那人靠着身后的柱子,也十分懊恼,他在心里发誓,等下次再下山,他一定要先上。
怎么说进寨子也好久了,弄月竟然连一个属于山寨里的女子都没看到。
那些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甚至拿着红色的灯笼或是喜字在挂、在贴的人,都是男子。
弄月在可看的视线里寻找过了,确实连一个女子都没有。
不管了,弄月退回来,把小灰从空间的里放了出来。
“老兄,帮个忙,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他们都有箭,你自己多加小心。”
弄月还不忘提醒它,外面有黑豹的事情。
只要它们两个不正面接触,应该就不会有事的。
小灰站在那个小窗口,朝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就飞走了。
弄月刚才看过了,那只黑豹之前吃东西的地方,现在是空的,想来是吃饱之后,就被带回房间里了。
现在她又在空间四处找了找,把之前在林子里挖的草药避蛇雷拿了一个出来。
这些土匪为了成亲,都把抓来的流民都下药迷晕了。
想来他们的警惕自然就会放松了很多。
避蛇雷虽然不是剧毒,磨烂泡水服用,中毒的症状各异,也够这些土匪喝一壶的了。
弄月拿了整整一个避蛇雷剁碎又磨烂,然后装成一个小药包。
飞出去的小灰很快就回来了,看它的情绪很稳定,那就意味着它没看到那头黑豹。
“来。”弄月一招,小灰就从窗户上飞下来了。
弄月很认真地跟小灰商量着说:“你帮我把这个药包往他们喝的水里泡一泡,这药很毒,但是你别喝,就能毒死那些土匪。”
弄月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根小绳子把药包绑在小灰的脚上。
这样的话,就不会影响它停下时的不便利,药包也不容易丢掉。
这个任务艰巨啊,弄月就怕小灰不懂。
小灰低头在那个药包上嗅了嗅,然后歪头看了弄月一眼的,带着那个药包就从窗户飞出去了。
外面土匪的身影,来来回回,别提多忙碌了。
小灰带着药包飞出去,它找到了土匪用水的地方。
那里摆放了一个很大的水缸,里面有满满的一缸水,虽然水很多,但是也能看得出来水缸里的水质是有些浑浊的。
小灰想都没想 ,趁着周围的灯火不是很亮堂,它直接飞过去,站在水缸的边上, 绑在脚上的药包刚好泡在水里。
避蛇雷的汁液是棕色的,因为水缸里的水本来就有点浑浊,所以根本就看不出来。
小灰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它想都没想,直接就飞走了。
来的是一个拿着木桶过来打水的人。
他打水的动作粗鲁,让好些水都撒到了水缸外面。
然后他的身后又来了一个人,他一边心疼,一边埋怨地说:“你能不能小心点,现在外面都没水了,咱们山上的水也不多了,指不定到什么时候就没水了,你还不省着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