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供三个县城的百姓的水,那这得是多大股泉水。弄月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伙计。
伙计笑眯眯地提醒道:“那泉水现在是大家活命的根本,杨大人派了很多人驻守,而且位置隐蔽,即便是有些贼人想惦记,那也得掂量掂量。”
这伙计什么眼神,好像她就是偷水贼一样,她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她现在空间里的水还有很多,根本就不需要偷,顶多花点钱买就好了。
不过能让他们找到一股泉水,只能说这三个县城的人也是命不该绝。
“客官要是有别的吩咐,只管唤一声,小的就在门口。”伙计关好门出去了。
外面街道上的打斗还在继续,弄月端着饭碗走到窗边,一边吃一边看。
青梧县的官差明显不敌华县的官差,二对二,他们也败下阵来了。
青梧县的官差擦了擦嘴角的血,捂着心口,气愤道:“许大人当真要如此吗?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行径,叫人不齿!”
华县的官差稍微喘了口气,不屑道:“你们杨大人是为了你们青梧县的百姓,我家大人也是为了华县的百姓,我家大人是没你家大人大义,泥菩萨过河了,还想着这些外来的流民。”
青梧县的官差说:“我家大人的令,轮不到你来置喙,答应了给华县的水,我们没少过,你们今日非要撕破来脸皮,我定会如实上报!”
这时,一个杵着拐杖的流民,颤颤巍巍地在人群中说道:“只有青梧县的杨大人才是青天大老爷,送到华县和兰县的水,都卖出了天价,一桶水就要五两银子,我是从华县过来的,他们抢水就是为了卖给我们高价,我所言句句属实!”
看热闹的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这个说话的老者。
华县的官差,眉毛一竖:“老不死的,胆敢污蔑我家大人,目无王法,论罪当斩!”
说罢,他挥起大刀就要砍死那老者。
好在是被青梧县的官差给拦下了。
但是事情并没有结束,他们再次交锋。
这次,那华县的官差好像是故意的,交手的期间,他们故意用手里的刀去砍木桶。
几招下来,那木桶招架不住,里面的水就开始往外面喷。
周围看热闹的流民,也不怕被刀砍了,拿着东西就冲上来抢。
一下就乱了起来,不过那华县的官差还没放弃要去砍死刚才那个多话的老者。
偏偏青梧县的官差也看得很紧,就是不让他们杀。
上来抢水的流民太多了,两个水桶瞬间就被他们抢散架了。
到底这里是青梧县,巡逻的官差来得很快,华县的两个官差很快就被控制住,并且带走了。
人带走了,水被抢完了,街道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只是那些抢了水的流民有些心虚,生怕叫他们把水还回去,都匆匆离开了。
除了地上那堆湿漉漉的水,街道迅速恢复了正常。
没好戏看了,弄月才坐回去吃饭。
桌子上的菜其实并不好吃,弄月甚至觉得还没她在路上自己做的好吃。
她匆匆吃完就离开了,这青梧城,她不打算多待。
空间里的需要补的物资不多,地顶多去药铺补点药,特别是外用的伤药。
又走了一条街才找到一家药铺,药铺子里没人,倒也是好事。
她买了一大包药,走进巷子里放进空间时,她转身对着巷子口的位置喊话:“出来!”
巷子口半响没有动静,弄月已经把刀拿出来了。
她早知道有人跟着她,城里到处都是流民,一开始她只是怀疑,从酒楼出来后,她就可以确定是有人跟着她。
她脚下挪动,大刀逐渐在空间里现出原形。察觉到动静的时候,弄月手里的大刀已经扔出去了。
“哥哥别杀我!”
是一个小女孩儿,她双手捂着脸,害怕地喊出声。
她若是再晚些出来,弄月飞出去的刀,非要砍到她不可。
好在她出来得及时,刀只是与她发丝擦肩而过,插在了后面的墙上。
这小女孩儿一看就是不是流民。
虽然身上的衣裳都多是补丁,但是却很干净,应当是这城里的百姓。
弄月缓缓吐出一口气,她虽然可以杀人如麻,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杀。
小女孩把捂着眼睛的手指头挪开一只,有些害怕,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
弄月走过来,把刀拔下来,蹲下身问眼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儿:“你跟着我做什么?”
小女孩儿看到弄月手里的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哥哥,我没有恶意,可不可以别杀我,我娘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弄月把刀收了收,小女孩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些。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竹筒做的水囊,递到弄月跟前,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要买水吗?我的水比外面的便宜,但是是和外面一样的甜,哥哥你可以尝尝看。”
小女孩把水囊打开,递过来,大眼睛满是期待地眨巴着。
一个小孩儿,突然出现要卖水给她,弄月可不会因为她小,就完全没了戒备心。
她现在又不缺水,所以她不会买,也不会尝。
她站起身,朝四处看了一眼:“我不缺水,你去找别人吧!”
弄月就要走,小女孩却突然抓着她的裤脚跪下了。
“哥哥,你就买了我的水吧,就十文钱,很便宜的,求求你了。”
弄月也不吃这一套,淡漠的语气拒绝:“我不需要,外面人很多,你再去问问别人。”
小女孩儿一双手攥得紧紧的,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弄月茫然皱眉,就十文钱的水,若是没有别的阴谋,何至于此……
更何况现在大街上的人一抓一大把,就算她不买,也完全可以去找别人吧?
这时,另外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的同时,人已经走进来了:“二丫,我的那份水已经卖掉了,你的水卖掉了吗?”
走进来是个小男孩儿,看起来也就比脚下跪着的小女孩儿大个一岁两岁的。
不同的是,这个小男孩儿一脸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