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能给这么多钱,四个人甩着胳膊,跃跃欲试。
  就是一刀都没刺到弄月就算了,反倒是他们身上被弄月刺了好几刀。
  弄月玩够了,就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
  看到弄月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朱掌柜就往后院溜了,他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关键是那马也不是他的,所以想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把马儿带走。
  等弄月杀完剩下的人去后院时,朱掌柜牵着马,刚打开院子的门。
  “嗖!”
  一把匕首飞过来,直接插在他的指缝间。
  朱掌柜身子一抖,浑身紧绷着,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他缓缓回头,看着弄月踩两个台阶下来。
  他勒紧了缰绳,看着她手里还在滴血的刀:“你杀人了…你,我已经报官了,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
  他话是这样说,但明显底气很不足,甚至都不敢跟弄月对视。
  弄月本来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马而已。
  这几个人,想谋她财就算了,还想害她的命,可真该死啊。
  见弄月只是走过来,又不说话,朱掌柜又不想放弃马,又不想死,然后就退而求次地哆嗦道:“今儿都是误会,那钱你已经拿回去了,这马就不能给你了。”
  这马也不是他的,是一位官爷暂时交由他看护的。
  今日一早,他刚从后院出来,一个官爷骑马追一个犯人路过,说是马蹄受了伤,现在正值战乱,马儿自然金贵。
  官爷忙着抓犯人,就把马儿交给他,说是明日会过来取。
  伤在马蹄下面,所以那会儿弄月看的时候都没看出来。
  他平日里都是干些杀人越货的事情,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越货、抢劫,杀人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事后也会处理得很干净,不会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平日里大墩都会带些孤身赶路的人来,他们都是仗着人多,瓮中捉鳖,那些被抢了钱的基本上都是外乡人,自然不敢去报官府,也不敢瞎嚷嚷。
  平日里没马的时候,还能搞到不少钱,偏巧今日有匹马在院子里,大墩先前也带了两个来,那两人就是穷光蛋,一个子都没有,还想买马。
  敢消遣他们,即便是没打死他们,走的时候也收了他们一只手。
  谁能想到,天都黑了,大墩竟然带来这个么主,杀人不眨眼。
  现在这马的命,比他的命都值钱。
  马若是被抢走了,官府那里,他也说不过去。
  “呵。”弄月冷笑一声:“你最好真的报官了。”
  反正外面的人她都杀了,就算要被官府的通缉,也不差这个一个了。
  她拿着刀的胳膊慢慢抬起来,朱掌柜顿感头皮一紧,攥着缰绳的都手都紧张到发了白了。
  虽然他知道马现在比他的命都重要,但是本能反应,弄月的刀快要砍到他的时候,他躲在马的身后了。
  弄月也怕伤到马,所以就紧急避开了。
  这老小子还挺聪明的,他看得出来,弄月也不想伤了马,所以他觉得,只要马在他手里,他就是安全的,起码弄月不敢用刀乱砍,那他只要谨慎躲避,就不会被刀砍到。
  弄月确实把刀收起来了,也确实怕伤到马了。
  但是下一刻,眼前忽然一闪,朱掌柜就觉得自己的一只脚被抓住了,他根本都没来得及时反应,他整个人就从马腹下面被拽了过去,手里的缰绳也松开了。
  他的后背刚被砸到地上,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一个重拳就砸到了他脸上。
  弄月这一拳,直接把他的鼻子都打歪了,但还没停,拳头继续落下。
  朱掌柜痛得胡乱抓着弄月的袖子,嘴里喷着血水求饶:“别打了,别打了,马给你,马给你!”
  他只是怕死,不是真的想死。
  大不了官府的人来要马,他说被贼人偷走了就行。
  可弄月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只是用拳头就打光了他所有的呼吸。
  打完之后,弄月站起身,擦掉手上的血,牵住了缰绳。
  马儿走了两步,她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劲,抬起马蹄一看,马蹄下面有一道口子,不过都不影响。
  这点小伤,养几日就好了。
  她正在检查马儿身上别处,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伤。
  这时,之前已经被朱掌柜打开了的后院门,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走进来了。
  弄月抬手时,刚好跟进来的人四相对。
  是个长得跟朱掌柜有几分相像的男子,是朱掌柜的弟弟。
  他一看弄月是张生脸,就质问道:“你是何人?”
  这马他可知道,是官府的,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说要骑出去微风微风,他哥都不给他。
  眼前这小子可不像官府的人,更像是小偷。
  话音落下,他才看到地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朱掌柜,凭借着衣裳,他还是认出来了。
  他的反应很快,立马就反应过来:“你是强盗,抢劫都抢到爷爷家里来了,还敢伤我哥,拿命来!”
  弄月的手在马身上轻轻摸了摸,目光停留在他身后的院门,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她又扫了一眼地上的朱掌柜,淡淡道:“你哥不是受伤了,只是死了而已。”
  听到前半句,男子还以为这地上的人不是他哥,直到后半句,一股愤怒的火苗直窜脑顶:“敢杀我哥,你找死!”
  他从后腰掏出刀就朝弄月冲过去了。
  他跟朱掌柜不同,他也是跟那些打手一样,是有两把刷子的。
  此人必死,弄月怕伤到马儿,但她不想在人前暴露空间的秘密,就怕万一出什么纰漏,所以她尽量把马避开一些。
  所以男子觉得弄月是怕他,他还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直到被弄月一脚踹出去,撞到他哥身上,连带着他哥的尸体都撞出去好远。
  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吐了一大口血,用力擦掉嘴角的血后,他咬着后槽牙,看了一眼弄月,又看了一眼身后他哥的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他明明是看着弄月的,但是拔腿的时候,他就改变了方向,而是跑向马儿的那边。
  因为他自知不是弄月的对手,他是想先逃再做打算。
  弄月见他要跑,还想骑马跑,她从空间掏出弓箭。
  箭插进男子的胸膛的时候,马儿突然仰头抬起前蹄,发出痛苦的叫声。
  马儿和男子的身体几乎是同时倒下的。
  躺在地上的马儿,脖子上插的是男子手里的刀。
  弄月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看着马儿呼吸起伏的肚子直到彻底不动了。
  前院那几个被打惨了的护院,有个晕过去的人醒了,他是听到二爷的声音,这才走到后面来看的看看。
  二爷比起那大爷找回来的那些打手都厉害,他是觉得只要二爷回来了,大爷就有救了,他们也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