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动手之前还看过了,没有其余的金军注意这边,否则她也不会贸然出手。
徐华他们看到弄月干脆利落的出手动作,倒是惊讶了好一会儿。
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三两下就同之前一样,把这金军的尸体给埋在了脚下。
“你……你,是你。”刚才那个偷懒被金军发现的流民突然指着弄月说出这几个略带惊恐的字眼。
这人刚才就觉得弄月有点眼熟,现在再一看,他好像有些确定了。
待弄月转眸过来看着他时,他突然就害怕地丢开了手里的石锤,然后一股屁坐在了石头上,他还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看这流民的反应,徐华还以为是他之前想的那样,弄月是混进来的金军的细作,杀了自己人,就是想用苦肉计博取他们的信任,所以刚刚对弄月放松的警惕,现在又提了起来。
弄月对眼前的流民根本就没印象,她还在脑子里回想,她好像没有放过什么该杀的人吧?
想了会儿,她对此人确实没什么印象,所以她就问:“你认识我?”
流民有些哆嗦的点头,但是下一刻,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就否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改口道:“我…我认错了,我不认识你。”
流民说着就收回了跟弄月对视的目光,他掩藏不住地紧张,自言自语道:“我尿急,要去方便下。”
流民转身就走,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怕被弄月发现什么端倪。
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弄月就是他心里的想的那个人,只觉得她跟那日在路上杀了十个金军的人的身形很像。
不管是不是,只要他把此事告知给金军,说不定大人心情好,就放他离开这个矿场了。
就算不是,那他刚才看见他们杀人埋人了,只要他去告发了,那就是大功一件。
所以他现在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去找金军大人。
只是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追来的弄月一把扯住头发给砸到地上了。
避免他发出声音,弄月已经提前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只能发出很小的呜呜声。
此人言行鬼祟,一看就是个鼠辈,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弄月可以笃定,此人一定见过自己。
且一定见过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只是杀人还好说,若是此人发现了她空间的秘密,那就留他不得了。
弄月的膝盖压在他的胸膛间,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逼问:“说,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
徐华已经走过来了,虽然弄月手下是个流民,但是他没有要阻止和帮忙的意思。
想世道这么乱,什么人都有,不是说穿一件流民的衣裳,身份就是流民了。
而且此人刚才的反应是有点奇怪的,他也是想知道这流民或者是这位小兄弟,对他们杀了金军一事,会不会带来影响。
流民的嘴里呜呜的发不出声音,但是脑袋却疯狂地摇,意思就是他没见过弄月。
“那你就下去跟阎王说!”弄月手上用力就要扭断他的脖子。
流民当然感觉到了弄月的杀气,他也怕死,感觉到脖子痛的时候,他就挣扎着摆手。
弄月停下了继续的动作,冷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流民吓得大口呼气,额头已经有恐惧的汗水往下淌了。
他开口时,嗓子都哑了,但是不影响弄月听得清楚:“你…你那日在路上杀了金军,我就在旁边,我只是觉得你像而已,就这个了,别杀我…”
“咔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弄月给拧断了脖子。
这时,徐华后面的人下意识问了一句:“他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杀他?”
不等弄月抬眸,徐华先一步说了:“他的眼睛不干净,留着也是个祸患,被杀是早晚的事情,快帮忙把尸体处理了。”
这下,徐华对弄月的怀疑更是消除了大半,也愿意跟弄月多说一些,不过都是些跟他们制作的何时逃跑的计划无关的事情。
弄月算是知道了徐华他们为什么敢明目张胆杀人的原因。
大虞国屡战屡败,再这么打下去,大虞国势必会国破,百姓家亡。
所以大虞答应用公主和亲止戈,还有所有被占领土地和城池,全部分割给金国,外加各数的金银财宝、良田、奴仆……
所以就意味着,现在所有有金军的地方,这里都不再属于大虞的土地,而是金军的。
这批金军在这里没有继续向前推进,是在等和亲的公主到来。
就是因为这样,金军一直打胜仗,现在突然不打了,他们自是会放松些,周围都是他们的人,根本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
而且还会轮流去之前弄月听说的那个流民不能进去的城池花天酒地。
所以就可以在矿场里看到喝酒喝得醉醺醺的金军。
以至于徐华他们偷偷杀了几人,金军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
也可能是金军觉得大虞的这些百姓看到他们就该俯首跪拜,怎么可能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更何况,矿场守卫森严,敢杀人,那就是在自己找死。
大概了解了之后,弄月指着前面金军的帐篷问:“徐大哥,你可知那个军帐里放的是何物?”
那个军帐门口有四个人值守,但是也不见有人进出,所有弄月猜测,里面可能没有住人,只是存放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徐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后指着前面的断山说:“那帐篷里存放的都是炸山用的火药,这两日都没用过,钱小兄弟可是有什么法子?”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弄月也告诉他自己姓钱。
“矿场人多,想逃,那就要越乱越好,所以那军帐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徐虎却摇了摇头:“很难,我们之前试过,还没靠近帐篷就会被发现。”
困难总比办法多,弄月不仅仅是想逃出去,当然也是对那火药十分地感兴趣。
“唰!”
毫无征兆的大雨,说来就来。
流民也不管了,扔下手里的工具,都纷纷朝着那草棚走去,这次金军倒是没阻止。
毕竟雨太大了,他们也不可能淋着雨看着这些贱民。
这些贱民要是都病倒了,一时也抓不到这多人回来顶替,所以才允许他们躲雨。
那些淋了雨的金军都各自回了军帐,但是草棚这边还是留了人看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