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一脸苦涩,回头看了一眼王天水和众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金军,他咬了咬牙,只能继续抓鸡。
  费力又追了两圈,眼看就要追到了,但扈灵又扔石子过来把鸡给砸跑了。
  双手落空的流民,现在已经满头大汗,连脊背的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
  刚才他还觉得自己有活的机会,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必死无疑了,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耍他!!
  扈灵见他动作缓慢,就把手里捡着的石子砸了一颗在他身上:“磨蹭什么?赶紧抓啊!”
  王天水咬了后槽牙,他正在都恨不得冲上去把这歹毒的女人咬死。
  抓鸡的那流民只要继续抓,看他追鸡追得累得像狗一样,扈灵就在一旁哈哈大笑。
  玩够了,扈灵扔掉手里的石子,朝那人走过去,眸光也慢慢冷了下去:“废物!……”
  她才刚骂这两个字,流民就预感不好,他想活,所以他想都没想,转身跨出鸡圈就跑。
  整个村子都在金军的包围圈里,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这不没跑出去几步,扈灵不紧不慢地招来身后的随从,随从把箭递过来,她拉满弓箭,对着流民逃窜的后背就射了出去。
  流民倒地的瞬间似乎都在后悔,他就不该出来看热闹的。
  扈灵随随便便就杀了两个人,她的随从还在拍她的马屁,旁边的金军更是不会在意,就两条贱命而已。
  她放下弓箭回头,屋檐下那群流民一看她回头了,都紧张地后退了半步,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弄月本就站在最后面,她的身形跟这些男人比起来,自然是要矮上一些,所以扈灵根本不可能看到她。
  扈灵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尖指着屋檐下的人群,一一划过,她似乎是在挑下一个。
  随着她的指尖移动,流民们的身板都僵硬着往后退着,都在心里祈祷不要选中自己。
  这时,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想把弄月拽上前去。
  弄月顺着看到胳膊,看到了手的主人,王天水。
  王天水可不想死,他看弄月站在后面,当然是想拉她垫背,所以他用力拽了一下。
  还没发力拽的时候,弄月先下手为强,脚下一扫,控制的力道将王天水推了出去。
  王天水根本就没防备,所以直接从屋檐下摔了出去,他趴在地上,马上就被雨水淋了个透湿。
  回头看弄月时,眼底的怨气和怒火都被雨水遮盖住了。
  “噢?你这是自告奋勇,本小姐很欣赏你。那就你了。”扈灵的嘴角缓缓勾起,戏谑地看着地上的王天水。
  王天水趴在地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金军已经走上前来了,他再磨叽的话,就会被金军一刀砍了脑袋。
  王天水咬了咬后槽牙,呼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今儿他非要把鸡抓到不可。
  他冲进鸡圈,对着乱窜的鸡一通追。
  眼看自己要抓到了,他知道扈灵要扔石子,所以他立即改变了目标,去抓了另一只。
  “咯咯咯!”一只大公鸡被他按在怀里,成功抓到了。
  除了他自己高兴,扈灵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把最后一颗石子拿在手里,眉头微微沉了下去。
  因为她在想,要用个什么借口把这个流民给杀了。
  还是她身后的随从小声提醒道:“小姐,时辰不早了,不如咱们还是先去做饭吧,免得让曹将军久等了。”
  随从是觉得这里毕竟是曹将军的地盘,小姐杀的人太多了,给曹将军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才适当阻止。
  扈灵这才想起了自己来的正事,扔下了手里的石头,朝王天水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鸡走了。
  王天水在鸡圈里捡回一条命,扈灵一走,屋檐下紧张观望的人都围过来了:“大哥你没事吧?”
  王天水抹了一把从额头流下来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屋檐下抱着胳膊,悠闲站着还在看演武场方向的弄月。
  弄月缓缓回头过来,对上他的眼睛,还故意朝他挑了一下眉头。
  王天水捏紧了拳头,再一次抹掉额头的水,回了屋里。
  人都回去了,就剩弄月一个人在门口,徐华的房间就在她旁边不远处,他们抬眼就能看到了。
  一个眼神交流,他们就在茅房见面了。
  徐华先说:“这两日我看过,若是想逃出去,也就只有晚上的机会大一些,若是能再弄来些火油搞出动静,机会会更大,钱小兄弟可有什么法子?”
  弄月不答反问:“徐大哥可知道他们存放火油的位置?”
  毕竟她只能在鸡圈、猪圈这边砍柴,能看到的情况有限,徐华他们去河边挑水,可以路过村子,知道的情况就会更多一些。
  “我有几个怀疑的地方,但是还需要进一步确定,等有消息了我再告诉钱小兄弟。”
  二人从茅房各自回去房间。
  弄月还在想徐华的话,火油,她空间里还有一大堆火药,但是贸然拿出来,恐招祸患,不到万不得已,弄月不会走这一步。
  后半日,雨慢慢变小了,变成了毛毛细雨。
  估摸着金军该叫他们干活儿了,弄月就先回房间了。
  一进去,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她,同时还都朝他围过来了。
  王天水站在她跟前,比她高了半个头,单看体型,她确实稍逊一筹。
  王天水咬着后槽牙,眼睛像刀一样剜着弄月:“你差点害死老子,这笔账,老子迟早会还回来。”
  王天水也只敢恶意威胁,这里是金军的地盘,他不敢闹事,万一触怒了金军,他们都得死。
  别看他们人多,弄月从来不惧,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她淡淡道:“随时奉陪。”
  “出来,都出来!”外面突然传来金军的喊声,屋里紧张的气氛才慢慢放松。
  几个屋子里的流民都出来了,金军在前面喊话:“都去河里抓鱼。”
  金军把他们像赶鸭子一样往河边赶。
  刚刚下过雨,河里的水位都深了,好在这条河不是很深,水流也不急,否则现在叫他们抓鱼,跟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