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水捂着一动的就疼的心口,跪着从地上挪到弄月的脚边。
他笑得有点邹媚,露出几个大黄牙,却小心翼翼地跟弄月说:“大哥,你真有本事,从现在起,我们都听你的,你若是逃出去,能不能也带上我们?”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弄月斜着视线,淡淡扫他一眼。
“嘿嘿。”他又笑一下,靠过来就要帮弄月捶腿,弄月的手指着他,示意他走开点。
王天水尴尬地收回手,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们真的都听你的,你就带我们一起逃吧。”
且不说这几人不安好心,弄月就不可能带着他们一起逃,再就是人多目标大,还没逃就得死。
弄月不可能答应他们,但是也不会拒绝,否则这几人定会坏她好事的。
弄月就口头答应:“行啊。”
一看弄月答应了,王天水眼睛都乐出花来了:“好好好,那老大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累不累,我们帮你捏捏肩,捶捶腿吧。”
“天快亮了,睡觉吧。”弄月倒头就睡。
王天水他们终于是敢上床了,不过也给弄月留了很大的位置,避免影响到她休息。
天亮了。
曹剑睁眼醒来,看到身侧躺的是扈灵,一起身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有点烦躁。
扈灵裹了裹被子,玉手搭在他肩上:“怎么了表哥,可是头疼?我叫人备了醒酒汤,我马上送来。”
曹剑翻身起来,随手抓起衣裳,连穿都没穿好就走了。
他一走出来,士兵就上前来禀告了昨晚有流民逃跑的事情。
看着那片空地上吊着的人,曹剑随便扯了把衣襟,大步朝烟萝的院子去了。
烟萝早就起来了,见曹剑进来了,她福身行礼:“将军。”
曹剑走过来坐下,烟萝就给他斟茶。
他一把将烟萝扯到怀里,捏着她的脸颊,气鼓鼓的问她:“本将军来了你不高兴吗,怎么不笑?”
烟萝眨眼间眼睛就湿润了,她小声又怯懦道:“奴婢昨夜梦见阿樵了,阿樵说他好疼好疼,阿樵他到底怎么样了,将军,奴婢就想回去看阿樵一眼,还望将军成全。”
曹剑本来就很生气,这个女人被人羞辱了,不跟他诉苦一句就算了,从头到尾都是惦记她那个病秧子弟弟!
曹剑连口茶都没喝,就起身站起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你是觉得本将军会虐待你的弟弟不成?”
“奴婢不敢。”烟萝跪下认错:“奴婢只是忧虑过度,无意惹将军生气,还请将军责罚。”
曹剑这才气顺了很多,重新坐下,把她揽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行了,有本将军在,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烟萝靠在他的怀里,除了眼眶有些湿润以外,异常乖巧。
曹剑就喜欢怀里的女人的听话,特别是看到烟萝听话,他就会觉得心舒畅。
端着醒酒汤找来的扈灵,看到这耳鬓厮磨的一幕,扈灵攥紧了手里的手帕,用力一甩,转身离开了。
随从只能跟着她回去。
回到房间,扈灵就开始发脾气:“本小姐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表哥为什么这么在意她!我把我最好的都给出去了,表哥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她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掀到地上,随手拿起桌上的鞭子就对着空气一顿猛抽。
随从赶忙安慰:“小姐千万息怒,为了那样一个人动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的,小的有个法子可以替小姐解忧,小姐可愿意听听?”
扈灵这才冷静下来,在椅子坐下:“你且说说,若是可行,重重有赏。”
随从赶忙上给她斟茶:“小的问过了,那狐狸精不过就是将军带在身边暖床的,将军现在对她不过是新鲜感没过而已,以将军的身份,只有小姐您的身份还才能配得上将军,且是门当户对。”
“将军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小姐之前又不在将军身边陪伴,将军能被狐狸精勾去,也是在所难免的。”
说到这里,随从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小的建议小姐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根,那将军日后就是您一个人的了。”
扈灵的气才稍微消了不少:“那你有什么计划,细细说来。”
然后随从就把自己所想的计划说给她听……
今日的天色很好,太阳出来了,但是流民们的心情就不是太好了。
弄月劈柴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昨晚那个被抓起来的流民。
他现在还被吊在那木桩上,人虽然没死,但也活不长了。
金军只是故意杀鸡给猴看的,就是在警告他们这些想逃跑的流民。
徐华每次挑水路过时,他都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救下来。
可理智告诉他,这样做不仅救不了人,还会害了其余的人。
弄月他们都在各自做活的时候,金军又带着一批流民进村了。
这一批流民有点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被带进来,在演武场那边就被分开了。
年轻点的女子就逃不过军妓的命运,年纪大点就被分去给流民们煮饭,给金军洗衣裳。
金军他们自己的饭,是他们自己的人做的。
只有流民的饭,才是这村里的老百姓或是外面抓来的流民做的。
其余人就是过来跟弄月他们一起劈柴的、挑水的、还有去林子里砍柴、捡柴的。
弄月从早上起来就在注意烟萝的院子位置。
确实同她说的那样,早上金军就会把火药和火油都拉走,不过不是全部,就是一部分。
看来逃跑和拿到火油要同时进行,否则都跑不出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灰飞过来了,在弄月他们头顶的房檐上蹲着。
徐华咀嚼着馒头,看了小灰一眼,又看了弄月一眼,他朝弄月走来了。
弄月就心领神会地朝旁边挪了挪。
他们二人蹲在地上,小声地说起了昨晚的事情:“钱小兄弟,我觉得你说得不错,大虞的神鸟,是不会被金军所以驯服的。”
弄月还有点好奇,他怎么突然就对小灰改观了。
“昨夜这神鸟,它帮了我们,否则现在在那里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徐华看向那个还被吊着的兄弟,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