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色太黑,烟萝被追的这几下,惊慌间,她也乱了方向,还是踩到了随从布置的陷阱了。
随从看到她踩到陷阱,身体往后仰的时候,他手里的刀也收住了,黑色面巾下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但是,千钧一发之际,烟萝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一只突然出现的手,把她从陷阱里扯了出去。
“没事吧?”弄月了揽住她的腰,把她扶稳站好。
弄月本来是没想往这边来的,是小灰带她过来的。
她本来以为小灰是带她来杀曹剑的,没想到是来救烟萝的。
“我没事,你…你出来了。”烟萝看着弄月,还有些惊讶。
弄月的突然出现,让随从刚刚放下去的刀又扬起来了,他怒呵一声:“你是何人,胆敢坏我的好事,受死。”
他还没冲过来, 就被弄月手里的箭,一箭穿喉。
麻烦,弄月才懒得管他是谁,只要有威胁,先杀了再说。
小灰一看那随从被弄月杀了,它飞下来,站在弄月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她,好像是在问:“人,我厉害吗?”
“这…”烟萝倒是没被弄月杀人吓到,反而是被小灰的举动看愣了:“殄,它…怎会?”
弄月轻轻笑了下,摸了摸小灰的毛:“它不叫殄,它叫小灰。”
烟萝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既然你逃出来了,就赶紧走吧,曹剑他们就在前面,你若是再被抓了,就逃不掉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小灰再次飞起来,朝着曹剑那边的方向飞过去了。
弄月看着它飞走的身影,大概就猜到小灰想的是什么了。
“你先回去吧。”弄月跟烟萝说。
她也确实该回去了,出来得太久了,曹剑若是派人来寻她,到时候再发现弄月,让她再次陷入危机就不好了。
等烟萝走后,弄月从空间里拿出一套金军的甲胄穿上。
再把的空间里的火油和火药都准备好,等下要用的时候也会方便些。
弄月想的是,现在是晚上,视线不好, 虽然曹剑的人很多,从人数上她就没有优势。
但是她带了这么多火药和火油出来, 这就是优势,所以她没道理就怂了。
而且就小灰这个架势,弄月看得出来,它不想走的。
反正这里遍地都是金军,今晚若是不搞个大的,哪怕她就是离开了这里,说不定还会再被别的金军抓住。
烟萝回去后,站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她看着在被士兵敬酒的曹剑。
她摸了摸腰间放置的药包,将其拿出来攥在手中,深吸一口气后才走过去。
还在等好消息的扈灵见烟萝回来了,她倒酒的动作都僵住了,直到酒杯满了,曹剑在一边提醒,她才回神过来。
想到日后他们总会成亲的,曹剑这才关心地问了一句:“扈灵,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可要派人送你回去?”
扈灵微微下压了一下眼帘,朝走来的烟萝后面看了一眼,不见随从的踪影。
她很快收回目光,应道:“没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没见到殄的雄姿,还未捕到白狐,自然是不回去。”
烟萝走回来,自然地坐在曹剑身侧,都未去看扈灵一眼。
她摸了摸小桌上的酒:“将军,这酒有些凉了,奴婢去温一温吧。”
曹剑连犹豫都没有,就脱口而出:“可你的手…”
“小伤无妨的。”烟萝拿着酒壶起身,就去了旁边。
明明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四个字, 飘进扈灵的耳朵里,却让她有一种被人用刀扎了的感觉。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表哥,我去给烟萝姑娘搭把手。”
曹剑对她的态度就很冷淡,他就是不喜欢扈灵,若不是他们之间是儿时就定下的婚约,要不是有利益,他是不可能会娶扈灵的。
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烟萝这种听话,识趣,又知进退的女人。
也不用娶作妻室,养在笼子里当个金丝雀,能赏心悦目就行了。
弄月没多久也过来了了,她轻而易举就混迹在金军的人群中了。
因为金军在附近守卫的是少部分,估计也就二十来个。
其余的,他们都在玩,有的在附近陷阱捕猎的。
还有的在陪着曹剑喝酒,在舞剑助兴的,摔跤的,切磋的。
他们的影子在火把的光亮下,来回闪动着。
弄月也去附近挖坑了,光明正大地挖,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
别人是在挖捕猎的坑,她是在挖埋火药的坑。
避免地下的土壤潮湿点不着,炸不了,她还特地包了一层油布,反正空间里多得是,不用留着也是浪费。
埋好之后,把火捻子放好,等下好点。
烟萝蹲在旁边的小炉上等着烫酒,她已经把准备好的毒药给放进去了,成败在此一举了。
她刚搅拌好,扈灵就走过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粉装玉琢,我见犹怜,难怪表哥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扈灵的指尖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烟萝忽地了冷笑一声:“我只不过是个上不到台面的下人,扈小姐又何必跟我一般见识。”
“你少废话! 你这一套对我可没用。”扈灵加大了捏住她的下巴的力道,逼问道:“我的人去哪了?”
“我不是很明白扈小姐的意思。”烟萝语气随意。
“我派去杀你的人,你现在本该是一具尸体,到底怎么回事,说!”扈灵连装都不想装了。
烟萝用力把下巴收回来,也毫不客气道:“扈小姐的人丢了,我想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你自己 。”
烟萝说完就拎起酒壶走了,走时,还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
小灰这时候回来了,在曹剑的头顶来盘旋。
敬酒的士兵们迅速让开,曹剑就站起来了。
“殄。”曹剑唤它:“可有发现白狐的踪迹?”
小灰对准他的脸,把爪子上带回来的死老鼠砸到他的脸上。
那死老鼠的肚子都被小灰的利爪给扎穿了。
所以死老鼠砸到曹剑的脸上时,老鼠的内脏流了他一脸。
眼看着污秽之物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滑过鼻梁而下,流到嘴角。
见此,周围所有的金军都愣住了,有的甚至后退了一步,全场顿时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