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的反应很快,所以没有被刀给伤到,还有高大河在旁边帮忙。
  高大河知道是自己带来的祸患,所以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能让贼子伤到弄月。
  但是伙计就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被吓得惊慌失措,抱着脑袋,弓着腰,贴着墙角就往门口跑,还一边跑,一边小声嘀咕:“别杀我,别杀我。”
  那些黑衣人忙着杀有身手的弄月和高大河,才没空去管他。
  但是从门口冲进来支援的黑衣人,见伙计要跑,一刀就将他砍死。
  不知道高大河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么多黑人,弄月的面貌都被他们看见了,也算是被高大河给拉下水了。
  这些黑衣人也不讲武德,冲上来就杀。
  而且他们的人很多,不断从门口冲进来。
  客栈的掌柜要不是在柜台下面躲得及时,也要被乱刀砍死了。
  高大河把桌上弄月的包袱抓起来塞给她:“钱兄弟,是我连累你了,你先走,我断后。”
  还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房间的地面上现在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多尸体了。
  弄月手里提着的刀已经被血染红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往下淌。
  他们只是流民,再这么打下去可不行,若是把官府的人再招来,别说出城了,怕就是得死在这城里。
  城外驻扎了几千大虞军,这不是说笑的。
  弄月抓着包袱就从窗户跳出去了,她前脚跳,后脚高大河也找到机会跟着跳下来了。
  那些黑衣人紧随其后。
  弄月从窗户跳下来,才落地就被等在下面的黑衣人给追了。
  眼下顾不了这么多了,她一边退一边杀,黑衣人太多了。
  从睡觉之前,她看到那些黑衣人抓流民,到现在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都不见官府的人行动。
  要么这些黑衣人就是官府的人,要么就是官贼勾结。
  弄月好不容易从黑衣人的追杀中脱身,躲在暗处观察周围的环境。
  她跑了这么久,才看到巡逻的官差,她上了房顶。
  眼看着那些黑衣人在街道上四处找她的踪迹。
  巡逻的官差过来了,跟那些黑衣人面对面。
  那些官差看到黑衣人的第一眼是有点诧异的。
  然后那些黑衣人就当着巡逻的官差的面,消失在夜色里了。
  而那些官差,他们也就跟没有看见那些黑衣人一样,继续巡逻了。
  “娘的,一群畜生!”
  身侧的墙角下传来谩骂的声音。
  弄月从房顶上跳下来,下面的高大河先是被吓得拔刀,然后看到是弄月,他才缓了一口气:“ 钱兄弟,你没事太好了。”
  说完,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是因为感觉很对不起弄月,他又赶紧道歉。
  “ 钱小兄弟,实在是对不住,我真没想到你会在屋子里面,我也没想到那屋顶会破,我真不是有心将你拉下水的。”
  弄月生气自然也是生气的,但此人很识时务,几次接触下来,也不是什么歹人,否则弄月定要弄死他。
  现在按照这城里的情况来看,即便是没有高大河拉她下水。
  若她手无缚鸡之力,想活着走出这座城,也很难的。
  “洪大哥呢?”弄月问他。
  “我大哥受伤了,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等我……”
  高大河的话还没说完 ,黑衣人就找到他们了。
  “人在这里!”
  这一嗓子喊得,就把周围所有的黑人都招来了。
  “快走!”
  高大河给弄月指了一条路,他在后面杀人,给弄月拖延时间。
  弄月蹬墙而起,从空间里掏出弓箭,对着那些黑衣人就乱杀。
  这次她没用金军的箭,而是用的普通的箭。
  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就被黑衣人追着不放。
  若是再用了金军的箭,让他们误以为城里有探子,怕是连城都出不去了。
  一连杀了十来个黑衣人,他们才得逃开这里。
  高大河带着弄月去了洪泰的藏身之地。
  是城中很偏僻的位置,一个又很破旧的小院子里。
  高大河带着她七拐八拐才到的,还专门用暗号敲了门,门才从里面打开了。
  “大河哥你可算回来了!”开门的洪泰的小弟,示意他们赶紧进来。
  这院子一看就是很久都没住人了,院子里杂草丛生,一股发霉的味道在空气里四处蔓延着。
  里面的屋子里亮着微弱的烛火光芒,若是不走近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这个地方有人。
  一进里面屋子,弄月的步伐就顿了下。
  因为屋子里不止是有洪泰和他的小弟二人,另一边的角落里还有一群女子,她们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
  见有生人进来,她们都吓得把身子缩了起来。
  “钱兄弟,怎么是你,你怎么没出城?”洪泰一看到弄月就有点激动地想起身。
  “药我买回来了!”高大河急忙冲过去把洪泰扶起来,他满脸愧疚之色:“大哥,都是我连累了钱兄弟,现在外面那些贼子也在抓她了。”
  弄月淡淡扫了一眼那十几个女子,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她们这是?”
  洪泰的小弟赶忙把旁边的桌椅板凳擦一擦,洪泰示意弄月坐下说话。
  原来这些女子就是白日里进城的时候,那个姓郑的商人用五斤糙米买去的女子。
  洪泰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气愤道:“那个畜生,说什么是让她们去庄子里做活,实际上就是把她们卖了当军妓,全是畜生!”
  就因为他们是流民,这命比老百姓的命还要低下,所以就该被随意践踏。
  “所以那些黑衣人就是官府的人?”弄月又问。
  “对!”高大河说:“我们去救人的时候,听他们说,流民去哪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把大部分流民阻截在这里,还算是功劳一件。”
  他们救人,弄月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就是城里现在这个情况,即便是救了人怕也是出不去。
  “那你们可有法子把她们都带出城?”弄月思索着问。
  高大河和洪泰都摇头,他们只是路见不平,倒是没想那么多。
  高大河反问弄月:“不知钱兄弟可有什么法子?”
  “没有。”弄月如实摇头:“等明日天亮了看看城里的情况,若是出不去的话,那恐怕就要等三日后了。”
  “钱兄何以认为三日后就可以出城?”洪泰不解地追,但他又莫名其妙地信了三分了。
  “我猜的。”弄月总不能说是一位得道高人告诉她的,他们未必也会信。
  他们倒是没有因为弄月的话产生什么不满。
  特别是高大河,他真是无意把弄月牵连进来的。
  现在外面都是黑衣人,弄月也不打算出去了,折腾一日,等明日看看城里是什么情况,再说出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