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将人带进来了,来的是李安。
  李安神色匆忙,本来看到弄月就要开口的,但是看到她身后跟来的王铁柱,他又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李兄有事但说无妨,他不是外人。”
  一听弄月说自己不是外人,王铁柱屁颠屁颠地走过来了,还咧着个大嘴笑得很开心。
  他们三个通缉犯现在齐聚一堂,谁也别嫌弃谁。
  李安这才说:“想必钱兄已经知道了外面你们通缉令的事情,我的人昨夜彻夜打听了,之前钱兄告知于我的山谷的事情,那山谷里的祭台是要用活人祭祀,背后之人是刺史大人,究竟是什么目的,现在还不得而知,我们现在必须找到那个山谷并且销毁,特来请教钱兄,不知钱兄可有法子?”
  弄月还没未有回应,李安继续说:“我们是追查一批抓人的拐子而来,可以查到的幕后主使也是这柳州刺史,此次想来钱兄二人被通缉,定是因为那山谷的事情,若是此事不解决,刺史不除,日后钱兄都要顶着通缉犯的罪名四处奔波了。”
  现在她已经被通缉了,李安说得也对,此事若是不解决,别说她在柳州落不了户,就是在任何地方都落不了户。
  弄月先没答应,而是问:“那李兄可知那刺史拐卖孩童是为何?”
  “据调查所知,被拐来的孩子都没有被卖出过,我们从进城的时候起就在城中四处探查人牙子买卖人口,像那种拐来的孩子入城之后就销声匿迹了,我们也是为此,四处探查的时候惊动了县衙的人,这才被通缉了。”
  麻烦大了,弄月想把通缉犯的屎盆子摘下去,那就要从根源上解决,这根就是这山谷里的祭坛。
  再在就是柳州的县令和刺史大人。
  这次弄月就是想置身事外都不行了,她可不想一直在这柳州城里躲躲藏藏。
  山谷的事情现在可以确定了,这背后之人就是柳州刺史,就是不知道拐孩子跟祭坛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李安已经跟官府的人打了数次交道,想查一些东西很难。
  弄月对柳州又不熟,能做的不多。
  她缓缓回头看着王铁柱:“我的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铁柱秒懂,拍着胸口保证:“是要查那些消失的孩子的踪迹对不对,我有办法!”
  三人进了房间,继续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王铁柱找的人办事很靠谱,很快就查到,前些日子,确实看到有奇怪的马车在刺史府后门停下,几番打听,倒是跟李安口中所描述的拐卖孩子的车很像。
  “今晚我就去刺史府探探,若是真能找到那些孩子,后面的事情就会容易一些了。”李安说。
  探路这种事情不宜人多,李安自己带了个人就去了,人多了难免还会打草惊蛇。
  弄月坐着喝茶,看起来倒是挺云淡风轻的,王铁柱过来问她:“钱兄,去那山谷的路你还记得吗?”
  林子里的陷阱又多,路又曲折,这么多日过去了,他是已经忘了很多了。
  “不记得。”弄月说。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王铁柱已经急得来回踱步了,在脑子里疯狂地想法子。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兽鸣声,王铁柱才抬头,就看到一个什么黑影从窗户进来了。
  他本来以为是李安打听消息回来了,那也不至于走窗户吧。
  直到看到飞进来的不是人,是一只鹰,王铁柱抄起手边的花瓶就要朝小灰砸去,还不忘记提醒弄月:“钱兄你小心!”
  弄月一手接住他砸过来的花瓶,一手接住了小灰带回来的还没死透的鸡。
  “不是你…”王铁柱愣在原地,不敢靠近。
  现在小灰就站在桌子,半开着翅膀,一副随时发起攻击的状态,炸起的羽毛,气势汹汹地盯着王铁柱,好像在说:“你这人,你要是敢过来,我叨死你。”
  估计是王铁柱刚才朝它扔了花瓶,小灰才如此戒备。
  弄月伸手顺了顺它炸起来的毛:“好了,没事了。”
  还倒了杯水给它喝。
  小灰低头喝水的时候,那圆溜溜的眼睛可是一直敌视着王铁柱的。
  这……
  王铁柱惊讶地嘴巴都张得快有鸡蛋大了,有点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弄月:“钱兄,你跟这矛隼认识?”
  方才没看清楚,现在看清楚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东西,是多少王公贵族但凡见了都趋之若鹜的东西。
  只是说,想得到此隼,要讲一个缘字,若是有缘无分,即便是花了大价钱买到,不出几日,要么就是那隼自己逃了,要么就是那隼会突然暴毙。
  他虽然喜欢,但这鸟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他曾经也花大价钱买过,只是养了两日,那隼就开始不吃不喝,他就知道自己同那隼有缘无分,最后只能忍痛将其放归山野。
  弄月看他看着小灰的眼睛的都发直了,她在旁边淡淡提醒道:“这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打它的主意,否则我会杀了你。”
  王铁柱惊喜地眼睛都挪不开了,他搓着手走过来,笑得有些谄媚:“钱兄,这个……我能不能摸一摸它 ?”
  “你可以试试。”
  王铁柱尝试着把手伸过去,还没摸到小灰,就先被小灰给叨了一口,虽然没掉肉,但是手背上被叨了的地方立马就是乌青一片,看着都很痛。
  但是……王铁柱不但不觉得痛,还很兴奋:“好隼,好隼,钱兄它吃什么,我可以为它准备。”
  “生鱼片。”
  “好,我马上就准备!”
  丢下这句,王铁柱又屁颠屁颠地跑了。
  再回来时,他一头发都挂着鱼鳞,就是身上的衣裳都被水给湿了大半,一手端着一盘生鱼片:“钱兄,你瞅瞅,这生鱼片可还行?”
  看他这狼狈样,弄月蹙起了眉头,从腰间拿出一个布囊,王铁柱还以为是这隼进食时,还需要什么特殊方式。
  他正一脸的期待地看着,结果就见弄月从布囊里抽出一根银针插入了生鱼片中。
  她得试试有没有毒,毕竟小灰一出现,这厮也太反常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是想惦记小灰,入口东西,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