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拿到手里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指挥官们告诉他,士兵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拿到自己用命赚来的钱了。
  小兵这种迫切的心情他也能理解,因为他上辈子也是个打工人。
  毕竟这个大老板才跟了没多久,谁也不能保证大老板会不会把事情拖着,一直拖到忘记。
  “回到塞萨洛尼基城就发了钱,这里也没有我的事了,明天动身出发吧。”
  塞萨洛尼基城的官邸更大、更漂亮,城内布局更好看,这里对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来说简直就是乡村。
  在回去的路上,当地百姓堵住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行人请求释放执事巴利纳、米海尔。
  在逮捕了执事巴利纳和米海尔后,经过对他们的询问,陆续又有七个曾经参与组建、帮助反抗军的同党被士兵抓起来,扔进大牢。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第二天白天,以查士丁尼法典为依据,判处反抗军领袖执事巴利纳、米海尔两个死刑,并没收家产。
  其他次一级的人死缓,并没收家产。
  然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话锋一转,又看在他们及时的改邪归正的份上,改死刑为无期徒刑,无期徒刑的改蹲十年牢房。
  他们全部都要被带离这里,去塞萨洛尼基,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主城。
  现在百姓们又闹这一出,让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有些不爽,自己是多么的开明,放其他人身上老早就诛九族了。
  他们居然还得寸进尺。
  “推开他们,让他们别挡路,看紧牢房,明天就把犯人运塞萨洛尼基城去。”
  回到了住所,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躺在床上闭眼听着外面的吵闹声。
  过了几分钟,门被敲响三下。
  “巴西琉斯,犯人们的家属来了,他们希望巴西琉斯宽大处理,并愿意支付大笔的赔偿金。”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想要这群不知感恩的家属离开,一听见有钱拿,睁开了眼睛。
  “没办法,还是去见见他们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一脸不情愿的起床。
  见到犯人的家属后,赔偿金的数额让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挺满意的,鉴于犯罪得到终止,他们又诚心诚意的悔改。
  “行,我不带他们去塞萨洛尼基了,改为原地羁押,不得出城出村,这是最大的让步了,国法无情。”
  犯人家属感恩戴德,跪谢巴西琉斯的仁慈。
  “君士坦丁堡那边怎么样了,卢卡斯?”
  等犯人家属离开,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将军阿莱克修斯今天的情报有没有送到这里。
  “还没有,巴西琉斯。”
  自从得知安德罗尼卡雇佣了德意志雇佣兵团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又多了一分担忧。
  最紧张的时刻莫过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去打保加利亚人的时候了,幸亏他们没有动作。
  他们有动作也来不及了,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到打得那么快,仅半天时间就和保加利亚沙皇已经达成了协议。
  而如今,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想如何在应对君士坦丁堡里敌人的情况下,还有余力攻略东方军区。
  也就在同一时刻。
  彼得和伊凡阿森带着军队回杜罗斯特罗姆时,首都使者向他们传递了一份来自君士坦丁堡的国书。
  “我就说嘛,如果再等等,或许就能翻盘了。”
  伊凡阿森看着这份罗马国书气不打一处来。
  国书内容是,罗马帝国希望与保加利亚人联合绞杀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
  可惜的是这份国书送得太晚了。
  彼得看了国书后也不气恼,只说这是天意如此,不怪他。
  “大哥,现在撕毁条约还来得及,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我们丢了三分之二的装备,拿什么东西打,石头和树枝吗!”
  彼得对他这个暴脾气、头铁的弟弟真的是有够头疼的。
  “我们刚刚签订了条约,士兵们和士兵家属都翘首以盼,撕毁条约也是对我们士气的打击知不知道,再说了,君士坦丁堡那边的话就能全信嘛,说不定是想让我和他们两败俱伤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等等,伊凡,上面的落款是谁的名字?”
  “啊,呃,让我看看,叫伊萨克二世·安耶洛斯,怎么了?”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君士坦丁堡又改朝换代了,嗯,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在前天,也就是六月六日。
  安德罗尼卡从他在马戎尼亚军区的间谍那里得知,保加利亚入侵希腊地区,目标直指塞萨洛尼基。
  狂喜的他命令军队做好准备,趁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根据地空虚,将塞萨洛尼基拿下。
  然后,他就北上,将打得筋疲力尽的阿莱克修斯叛军和保加利亚人一网打尽。
  为了将心头大患彻底消灭,安德罗尼卡准备亲征。
  在君士坦丁堡的君士坦丁广场上,安德罗尼卡身披盔甲在台上慷慨陈词、说些陈词滥调。
  说那个自称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的人是假的,那个假阿莱克修斯勾结外敌诺曼人,要将罗马帝国变成拉丁人的附庸。
  而他,安德罗尼卡要亲手抓住那个希腊人民的叛徒,维护国家主权。
  安德罗尼卡正在滔滔不绝的说话,下面的君士坦丁堡市民却表情冷淡,完全不配合他制造气氛,口号都不喊一下,就像一个个雕像。
  这么热的天,他们怎么这么冷淡,这让安德罗尼卡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市民们,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会将那个假阿莱克修斯逮捕,还有那个诺曼国王,我要将他们绑在这里让大家观赏!”
  市民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安德罗尼卡感到了恐惧。
  “暴君,僭越者!”
  市民们将臭鸡蛋、烂水果和烂蔬菜扔向用袖子捂脸的安德罗尼卡。
  “护驾,护驾啊!”
  安德罗尼卡向旁边的士兵喊到。
  可是士兵们一动不动,他们的指挥官也纹丝不动,只是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
  “雇佣兵,德意志人在哪里!”
  安德罗尼卡更慌了,他要求德意志人护送他回神圣皇宫。
  德意志雇佣兵们也没有反应。
  “暴君哪里跑,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以伊萨克为首的一帮贵族元老们提着剑,气势汹汹的上台。
  “反了,你们反了,我的亲兵呢!”
  安德罗尼卡拔出剑进行自卫。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堆人。
  安德罗尼卡被伊萨克等人乱刀砍死在了君士坦丁演讲台上。
  之后就是伊萨克·安耶洛斯等人清理安德罗尼卡的残党、君士坦丁堡牧首承认伊萨克是巴西琉斯,举行登基仪式。
  巴西琉斯伊萨克与君士坦丁堡市民庆祝暴君安德罗尼卡被推翻。
  白白的错过了绞杀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的最佳时机。
  当第二天,伊萨克二世·安耶洛斯得知保加利亚军队惨败,他慌忙派人联系保加利亚人。
  可就算杜罗斯特罗姆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彼得和伊凡,也来不及了。
  “造化弄人呀。”
  就连愣头青伊凡阿森也感叹冥冥之中,上帝在偏心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
  “事已至此,让他们拼一个头破血流吧,我们是跟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签的协议,又不是安耶洛斯的伊萨克。”
  六月九号,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带着军队返回塞萨洛尼基城。
  在到达临时首都之前,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花钱让别人雇佣一些气氛组。
  让他们宣传自己在与保加利亚人的战斗中取得了史诗级的胜利,让保加利亚人签下了屈辱的条约。
  让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就像穿过凯旋门一样光荣的回到塞萨洛尼基。
  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必要的作秀是必要技能,要让百姓、官员和士兵相信他的权威,要让那些在暗处,有不臣之心的人畏惧他的权威。
  回城之时。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头戴月桂冠,骑着高头大马,在民众的赞美声和欢呼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