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戎尼亚城的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望眼欲穿,等了将军安耶洛斯整整一天。
  “恐怕是被抓咯。”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没心没肺的吃着面包,并没有多少惋惜的意思。
  “自从他进了神圣皇宫,君士坦丁堡的间谍就没有看见他人出来了,唉,您就不怕他偷偷的坐船回帖撒罗尼迦军区,与他的好亲戚僭越者伊萨克来一个两面夹击?”
  将军阿莱克修斯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递去杯清水。
  “我要烧开的水。”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用手帕擦掉嘴上残留的蜂蜜,告诉将军阿莱克修斯,他从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再说了,我那边也是有侦察兵的,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我都知道,哈哈哈哈。”
  “那如果是将军安耶洛斯被捕了,劝降计划失败,您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下人把装着开水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跟着其他无关人员一起退出房间。
  “继续监视君士坦丁堡,目的还是东方,至少在那里要有一个跳板,一个稳固军事基地。”
  奥普西金军区,也就是君士坦丁堡对面的尼科米底亚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很想拿到手,那地方太好了,是兵家必争之地。
  无论是收过路费,还是海上封锁,还有东征,都要另一边的尼科米底亚配合。
  君士坦丁堡那边,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笃定僭越者伊萨克二世安耶洛斯不敢动手。
  “德意志雇佣兵之所以过来,是巴巴罗萨腓特烈为了下一次十字军东征派出的前锋,目的是留住这个便捷的跳板,军队提前驻扎在那里也方便,留住雇佣兵花费不大,毕竟本来就不是为了钱。”
  以上都是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从君士坦丁堡获得的情报加上自己的猜想,他问将军阿莱克修斯觉得他有没有道理。
  一一八五年六月十三日。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经过一番准备,选择派一个师去希俄斯岛上建立补给站,再去士麦那城。
  他们的目的是,在尽力不引发摩擦的情况下搞清楚东方军区将军、百姓、贵族、神职人员和商人们的态度,要求他们宣誓效忠于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
  在完成这些任务后,他们还要带着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国书去与格鲁吉亚王国,与格鲁吉亚统治者建立联系。
  跨海出征的师长名字叫卢卡斯,他带上一千八百人过去,随他而去的还有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兄弟,骑兵连长米海尔、步兵连长瓦西里、步兵连长亚历山德罗斯,步兵百夫长约瑟夫。
  临走之前,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开了一场欢送会,并向指挥官们再次强调军队的纪律问题。
  骚扰当地百姓,买东西不给钱,不尊重当地贵族和神职人员,还有蓄意挑起事端都是死罪。
  为了了解军队在那里的情况,好在之后梳理他们干了些什么,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还派了个叫拉多米尔的文职监军过去。
  监军没有命令军队的权力,不过他需要记录军队的行进路线、发生的战斗、各级指挥官的谈话内容等,简单点说就是个人肉摄像头。
  监军记载的某些内容可以因为军事机密隐去不写,但是给巴西琉斯和上级的内容不能故意写虚假信息,被发现的按“欺君之罪”处理。
  监军日记不能有抒情、比喻等水字数行为,必须要写得简练。
  希俄斯岛。
  停靠船只的地方有的二十三个士兵,他们三两个围在一起,正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活动,赌博。
  “该死的,你小子一定出老千了吧。”
  一个红脸中年人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把桌子上的骰子震得跳起来。
  “玩不起就别玩,让别人过来,说我出老千,证据呢!”
  红脸中年男子用玩骰子的杯子倒了杯酒,一口气全喝干了。
  “之前有个混账东西出老千,被我割了蛋,你小子要小心点了!”
  喝完就把杯子摔桌子上离席。
  获胜者笑眯眯的把桌子另一边那个中年男子的钱划到自己怀里。
  “下一个!”
  “靠,我就是不爽啊!”
  中年男子又回来了,还掀翻了桌子,钱币掉了一地,那个男的怒了,与他扭打在一起。
  “打、打、打!”
  玩得正嗨的其他赌客看见有人打架,借着酒劲为他们加油。
  两个赌客在地上打了五六分钟的滚,双方都累得气喘吁吁,等他们站起来时,发现一堆身份不明的人把他们围住了。
  还在加油的赌客也才刚刚反应过来。
  “你们甜蜜的是谁?”
  “你们的指挥官在哪里。”
  一个看打扮是指挥官的人问道。
  “在你甜蜜的家里呢!”
  “哈哈哈哈!”
  赌客们哄堂大笑。
  那个指挥官皱了皱眉,拔出剑来。
  “没有尽职守好岗位,加侮辱上级,应该被吊死。”
  指挥官身旁的人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什么岗位,我甜蜜的有一年半没有拿到工资了,去甜蜜的岗位,去甜蜜的巴西琉斯!”
  然后,他们被押到了绞刑台上。
  “监军拉多米尔,记好了,这二十三个士兵擅离职守、侮辱军官、侮辱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按战争状态,我需要立刻执行他们的死刑。”
  “等等等等,他不是说阿莱克修斯科穆宁坏话,是伊萨克,那个人说的是伊萨克啊!”
  几个赌客连忙纠正那位指挥官的错误。
  “对对对,我说的是伊萨克安耶洛斯,没有说巴西琉斯的坏话!”
  死亡的逼近让那个人终于强制清醒过来,向指挥官诉说自己和兄弟们遭到的不幸,自己被腐败的上司克扣工资,拿着他们的钱到处逍遥快活,把他们丢在这里不管不问,天天吃野草,打野味。
  还声泪俱下的说自己上有七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孩子,自己不能死,他死了家人就完了。
  看在他们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师长卢卡斯让绞绳远离了他们。
  “你们的指挥官呢。”
  “大概在哪里快活吧,可能是皮尔奇镇里跟女的嘿嘿嘿,我们有十几个月没有看见他了。”
  他们老老实实的站着,说话低声下气,头低下看着脚下的烂泥地。
  “你们对士麦那的情况了解多少?”
  “那我可太了解了,我就住士麦那城边上,我带你们去。”
  “不,我们要先清理这里,希俄斯城有多少人。”
  “三四十个吧,不用大人出手,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投降。”
  那帮赌徒也确实没有说错,希俄斯城守军看见卢卡斯的军队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投降了。
  仅用了几分钟时间,师长卢卡斯就拿下了整个希俄斯岛。
  不过现在他不能停下来庆祝胜利,只有当他的脚稳稳的踏在小亚细亚半岛上才这么做。
  “派一条快船,让巴西琉斯派一位百夫长守着这里,我们上船继续往东,去士麦那。”
  卢卡斯的船只几分钟就划到小亚细亚半岛沿海城市,士麦那城的港口边。
  师长卢卡斯喊话,要求城里人允许自己停进去。
  没过多久,卢卡斯军队收到了守军通知,他们拒绝己方军队停靠港内。
  师长卢卡斯也不纠结了,命令驾驶船只强行冲入港口。
  起初,守军的抵抗十分激烈,箭雨覆盖了企图靠近港口的船只夹板。
  但当士兵们放好木板,走出船时,守军却一哄而散,逃之夭夭。
  希腊军队一路跟着逃兵追到了士麦那南门口。
  守城官员见敌人动作这么快,连忙下令关门。
  然而城门却迟迟合不拢,让不少卢卡斯的士兵冲了进去。
  这场景气得官员跳脚大骂,他们废物。
  但官员本人也没有选择继续抵抗,而是跟着亲信逃向北边。
  进入士麦那城后,城内几乎没有发生多么激烈的战斗,城内守军基本都是一触即溃,要么隔着一条街就看见他们举手投降。
  师长卢卡斯来到士麦那的官邸,官邸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