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总计阵亡二百五十二人,受伤五百零八人。”
  这是希腊军队的损失情况。
  “保加利亚阵亡三千一百八十六人,俘虏七千七百五十二人。”
  “啊?”
  巴西琉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说他们输错了,差距有这么大吗。
  将军迪奥多罗斯脸上的笑容压不下去了,边说边用手比划着,这是多么伟大的胜利,就差手舞足蹈了。
  “与巴西琉斯相比,马其顿的巴西尔二世也不过如此呀。”
  “这就夸张了,太夸张了,将军,骄兵必败呀,组织好你的军队,注意情报和可能的反扑。”
  看着下面的俘虏排着队将盔甲、武器和盾牌扔下,把平地堆出一座座刀山、剑山、盾牌山,。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很激动,他都怕自己把自己给激动死了。
  难道他真的有“最后的罗马人”贝利撒留之风?
  “保加利亚人!”
  眼尖的侦察兵看见一队保加利亚骑兵举着白旗,从山后钻出来,发出了警报。
  “人数不多,应该是谈判的。”
  他们也确实是过来谈判的。
  隶属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第一师师长伊萨克派人上高地汇报,保加利亚人愿意与罗马帝国和谈,讨论关于战俘和战后事宜的事。
  “叫他们的总指挥官过来,这些就可以谈判。”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走下山,与诺曼骑兵指挥官和将军迪奥多罗斯商量应该用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让保加利亚人换取和平。
  “按老规矩,普通士兵可以一个铜币买回去,贵族嘛,肯定要贵一点,要用金币和银币换,武器装备都给他没收了,那都是钱呐。”
  “怎么说也要保加利亚人承认他是罗马帝国的臣子,要不然他们就是我们头顶悬着的剑。”
  诺曼人的用人换取钱财对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来说再合理不过了。
  将军迪奥多罗斯的建议,让保加利亚人臣服恐怕没戏。
  “至少要跟保加利亚人签订一个五到十年的和平条约,在没有打到人家首都里前,臣服那是不现实。”
  话音刚落,有人报告那边来人了。
  举着王旗的彼得带着一支十五人小队前来谈判。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也带着十五个人过去与他碰面。
  “罗马的巴西琉斯果然少年英才,一见面就感觉不一样。”
  彼得快速扫了眼前那个少年一眼说到。
  “谢谢,荣耀与伟大属于罗马帝国,以前的事我们就不再追究是谁的责任了,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次长久的和平。”
  彼得深以为然。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口诉释放贵族和普通士兵的条件,并要求保加利亚沙皇国保证与罗马帝国的十年和平。
  彼得听着翻译官的翻译,皱着眉头听完了。
  在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彼得同意了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全部条件,并留下文件确认正确。
  条约如下:
  一、每个保加利亚普通士兵由保加利亚以每人三十纽姆斯的铜币赎回,贵族需要一枚索利多金币。
  二、罗马帝国和保加利亚从基督耶稣诞生后的一一八五年的六月五日,到一一九五年的六月五日,不在对方边境驻军、挑衅和跨境入侵。
  条约签订以后,保加利亚军队往东北方向回撤。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将俘虏运送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里关押,在那里等钱到位。
  “哟,约瑟夫,第一次上战场感觉如何?”
  在行军过程中,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走到现在职位为骑兵连长的约瑟夫旁边。
  “跟着巴西琉斯上战场确实是第一次,也算是让我开了眼了,非常精彩的胜利,不是吗。”
  “你杀了几个人呀。”
  “大概得有四五个吧,杀疯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约瑟夫问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这里的战斗是否结束了。
  “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将奔赴另一个战场。”
  然后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去找其他人了。
  “连长亚历山德罗斯,今天你杀了几个人?”
  亚历山德罗斯傻笑着说。
  “九人,我打败了九个敌人,还有两个是俘虏了,巴西琉斯。”
  “你登记了没有?”
  “已经在师长那里登记了,我们的兄弟们也登记了。”
  “干得漂亮,记得在军队里不要喝酒闹事。”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对军队的工资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一点点改革。
  一个士兵一个月的工资是,死工资加上战斗拿下敌人首级,不同级别的首级奖金不同。
  这绩效一扣,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从保加利亚人拿到手里的钱,还有不少的盈余,还能干点别的事。
  他们距离内戈第洛城还有五六公里时,城内百姓,还有附近村子来的村民夹道欢迎希腊军队得胜归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快八点了。
  百姓们举着火把标出一条通往城镇的道路,这一举动着实让人感动,又震撼。
  执事巴利纳、米海尔,还有当地贵族,郑重的邀请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等军官入城内休息。
  他们筹集资金,暂停城内的其他服务,只为给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等人大摆筵席,庆祝这场对保加利亚人的大捷。
  他们还愿意自费犒劳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的大军。
  说得那叫个情真意切,如果保加利亚人不是他们引来的话。
  “我还盘算着要怎么扒他们的一层皮呢,他们倒是会断尾求生。”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问将军迪奥多罗斯怎么看,惹了那么大一个祸,是请吃一顿饭,花点钱就可以了事的吗。
  “呵呵,这就要看巴西琉斯的态度了,要怎样处罚才能避免此类情况的发生。”
  “哼哼,那得看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了。”
  有谁会嫌钱多呢,是吧。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在这里最豪华的酒店,听着乐器的小曲,看着舞女翩翩起舞,吃着热气腾腾的蜂蜜面包。
  两旁的贵族、地主、村长、商人勤快的给将军迪奥多罗斯、诺曼骑兵指挥官递酒
  只有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两边都是带刀侍卫,给人一种不可以靠近的危险气场。
  等舞女表演结束,执事巴利纳开口,庆祝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在上帝的庇佑下从僭越者安德罗尼卡手里逃出来,并有了一支自己的军队。
  “愿巴西琉斯早日夺回君士坦丁堡,我等会全力支持!”
  说完,仆人们拿着礼物来到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面前一一展示。
  不过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并没有什么好的反应,反而微微有些皱眉。
  这让贵族地主们有些不自在,难道这还不够吗?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清了下嗓子。
  “此次胜利是我复出来的第一次胜利,还是大胜,这令人高兴,但是战争的起因却令人吃惊。”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环顾四周,扫了眼那些因为心虚低下头的人。
  “我一向是公私分明,按国法秉公办事,此次有人勾结外敌之事,有人必须付出代价!”
  巴西琉斯阿莱克修斯命令手下逮捕前反抗军代表执事巴利纳、地主米海尔。
  另一边。
  正在处理战后伤亡和被俘家属沟通,以及赔偿的伊凡阿森越想越不服。
  一场小败,为什么就要认怂呢,如果打下去胜负未知呀。
  “等把人都赎回来后,大哥真的要退兵回老家,那些亲希腊的贵族怎么看,那些对沙皇之位有觊觎之心的人怎么看?”
  “你认为我应该撕毁条约吗,那那时候贵族、人民又会怎么看我,一个反复的人吗?”
  彼得实在是被吵得受不了了,于是问伊凡,他到底有没有认识到敌我双方的差距。
  他们一开始想的是趁着罗马帝国内部分裂试探一波的。
  内戈第洛城反抗军使者联络他们,让他们知道本来政局就混乱的罗马帝国,在塞萨洛尼基冒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阿莱克修斯二世科穆宁后更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