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在赵吏陷入回忆之时，娅一拳轰在了他的左肩，剧烈的疼痛让赵吏瞬间清醒。
看来他的佛骨之身和大德前世，昆仑比他自己察觉的更早。
眼下娅又因为忘忧草变的乖张暴戾，西王母断了她们之间所有回忆，看来是想把她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器！
想到这里，赵吏皱紧了眉头，强忍剧痛开口:“娅，你和你养的兔子精一样，就是昆仑的奸细，亏的冬青那么喜欢你，你再不清醒过来，老子保证你会后悔！”
娅疯了一般的进攻，“是么？那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怎么让我后悔！”
说着娅双手交叉，凝聚出巨大的雷霆之力，合为一，分为二，力量裹挟着电闪雷鸣如大雨倾盆一般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
“赵吏，小心！”冬青来不及细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娅下手完全不留情，他急忙冲过去挡在赵吏面前，张开双臂，紧闭双眼。
这一刻，熟悉的一幕冲入冬青脑海，在精神病院，自己好像也像现在一样，自不量力，却又义无反顾。
而当时面对的是豪姬，在那场博弈之中，好像除了自己和赵吏，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娅！
来不及仔细回忆，冬青就感受到周围空气被娅的力量挤压，凝聚。
“娅！”冬青甚至于连遗言都来不及想，心中只有一股浓浓的不舍，化成一个名字，轻轻吐了出来……可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熟悉的疼痛感传来。
他心里疑惑，试探着睁开眼，只见自己挡在赵吏面前，而自己面前，也有一个人挡住了娅的攻击，整个人在冬青睁开眼的瞬间被娅的雷霆之力烧成了焦炭。
是阿春！冬青瞳孔瞬间睁大，身后也传来赵吏一声惊呼:“阿春！”
赵吏急忙越过冬青，一把抱住阿春缓缓倒下的身体。
此时的阿春已经看不清五官，整个人已经没有生息，赵吏见状，抬手金光猛的乍现，将娅和冬青震开数米，随后将这道金光缓缓送进阿春体内。
随着赵吏的法力不断输出，阿春也缓缓睁开眼睛，她气若游丝，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费力的睁开眼，看着把自己紧紧抱住的赵吏，泪水从眼角滑落，嘴角却是勾着温柔的笑。
“无，无名”阿春费力的叫着赵吏。
“阿春，你……”赵吏心如刀绞。
纵使他知道，阿春的每一世都注定短命横死，可一次次眼睁睁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无能为力，让赵吏痛不欲生。
仿佛知道赵吏心中所想，阿春笑着轻轻摇头，“无名，真好，能再次见到你，哪怕，哪怕短短一瞬，又是苦海无边，也说明，说明老和尚当初对我的告诫，是错的，我还是……还是突破了命运，看起来不能，不能被改变的命运，我还是再次见到了你。”
阿春哭的不甘，却笑的满足。
赵吏神色中闪过绝望，千年了，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也亲手送走了太多自己在意的人。
后来，他倦了，他以为只要自己麻木一些，不那么在意，洒脱一些，就可以扛得住每一个长夜漫漫。
可他认识了冬青，这个本是作为容器的存在，他看着这个在bug中苦苦挣扎却越挫越勇的灵魂，赵吏那颗早就麻木的心逐渐活过来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阿春，抬起右手抚上她的脖颈，这一世，阿春的脖颈之上，有一条淡粉色的胎记，他们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
上一世，阿春被斩掉了头颅，这胎记，便是豪姬的杰作！
赵吏一边抚摸，一边轻声开口:“下辈子，不要再这么仓促，也不要再这样冲动，我等你，我们，好好说说话。”
阿春笑的释怀，身体却在逐渐透明。
冬青在一旁看着，泪水决堤不止，他回头看着站在远处，一脸冷漠的娅，目光逐渐变的愤怒。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过去，娅也注意到冬青的靠近，她抬头，神色中冷漠一片，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你，面对你，我会心疼，会想念，会有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我以为，你也有”冬青的语气有些绝望。
“你的搭讪太老套了”娅冷漠开口。
“呵！是么？所以，你接近我们，和我暧昧，不过是你完成任务，接近赵吏的桥梁对吗？我，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我？”冬青的声音开始发抖。
“爱是一种病，人类又是最为病入膏肓的物种，我是九天玄女，东方的战神，你觉得，我会不会喜欢你？”娅一字一句，字字诛心，甚至眼神都开始变得轻蔑。
“哈哈哈！”冬青自嘲的笑，“爱是一种病，这话听着真耳熟，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东方的战神，你们天人如此看不上人类，可在我们眼里，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娅，我觉得可悲！”
此时阿春已经在赵吏的怀中消散，除了点点星光散落在空气中……
赵吏起身，缓缓走过来，“玄女，我原本以为，我们不再是对立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可你杀了阿春，就算这是她的命，可我依旧觉得，你该为此付出代价！”
说着，赵吏把手中的枪收回腰间，缓缓闭上双眼，双手由下至上缓缓合十，口中吟诵着听不清的佛经。
赵吏周身被金色的经文包围，光芒逐渐扩散至整个酒吧，随后他的右手快速划过左手掌心，掌心中瞬间血色飞溅。
阿罗汉之血！“赵吏，你以为我是孟婆吗？还是说，你以为你的血杀的了孟婆，也杀的了天人！”娅嗤之以鼻，随后双手握拳，凝聚雷霆之力。
赵吏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吟诵着佛经，面色如常，周身金光越来越重，他猛的睁开双目，金色光芒瞬间扩大至数十倍。
赵吏一个转身，将左手掌心指向娅，掌心之中的阿罗汉之血向着娅飞射而去。
娅冷哼一声，将双拳的雷霆之力打出，两种力量对在一起，天地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