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曾老鼠或许是因为自信又或许是因为瓷像没拿,没跑多远。
  居然躲到市中心那边去。
  “唉怎么说呢,或许人家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觉得我们以为他早就离开了滨海市也说不准。”
  “哦对了,那个坐标查出来了没有?”
  “知道是哪了吗?”
  一个带着川味口音的辣妹子警官答:“知道啊!在滨海旧区,不过滨海第三福利院就在那附近。”
  这话一出,振聋发聩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你确定没看错?”
  “对啊,我可是滨海地图通呢怎么可能会出错。”
  “我还真就但愿你能够出一回错。”
  “喂?啥子意思嘛!”
  ……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没过多久滨海第三福利院则是出现了一辆警车以及两辆装甲车。
  生锈的铁栅栏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门旁褪色的名牌,“滨海市第三福利院”几个字模糊得只剩几个有红色的笔画。旁边则是厚厚的爬山虎覆盖。
  “我滴天哪!这家怎么看起来好像荒废了似的。”
  “我查到的资料显示,这家福利院最近的一次领养手续是在上个月。”
  “并且每天都有经营记录。”
  无双秉着艺高人胆大的特点走在最前面。
  而剩下的王北溪、辣妹子还有张左苍紧随其后。
  其他人则是负责福利院四周警戒以及疏散人群。
  穿过门洞,走廊像一条低矮、没有尽头的隧道。
  两侧剥落的墙漆是记忆里失真的明黄和天空蓝的碎块,大片裸露的灰泥壁面上,残留着歪扭的儿童涂鸦。
  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门,房间内部的光线陡然暗沉下来,只有一小片浑浊的光从污渍斑斑的窗户透入。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胶。角落里,一堆色彩鲜艳但布满灰尘的塑料玩具小山般隆起。
  一个塑料娃娃仰面躺着,金色的头发打结成硬块,一只玻璃眼珠诡异地反射着微光,另一只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积着黑色的污秽。几只缺胳膊少腿的动物玩偶半埋在玩具山里。
  推开角落一扇更厚重的木门。
  这里更暗,空气更沉闷。
  一张老旧的木桌,桌面上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灰,灰尘下隐约可见散乱的纸张轮廓。
  桌角放着一台笨重的老式CRT显示器,旁边还有一个印着褪色卡通人物的马克杯里,残余的咖啡早已干涸发黑,凝结在杯底。
  墙角堆放着几个敞开的纸箱,里面塞满了泛黄、卷边的文件。
  一些文件散落出来,掉在地上。其中一张纸上,打印着一张模糊不清的黑白合影——一排穿着统一服装的孩子,表情模糊,背景正是这座建筑入口的轮廓。
  照片边缘,有人用铅笔写了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几乎被磨损殆尽,只能勉强辨认出“……好想妈妈来接……”。
  一只小小的纸飞机,由一张印着儿童练习题的纸折叠而成,静静地躺在文件堆最上方,机头指向门口的方向,仿佛随时要被一股不存在的气流带走。
  这一路走来的场景,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描绘那就是梦核。
  可按道理来说,这里不应该出现这种状况。
  一个每天都在运营的福利院,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无人的情况。
  而曾老鼠的目标要是是那些孩子的话,那在福利院工作的大人有到哪里去了?
  “张老头,你确定位置没错是吧?”
  “我可以确定啊!”
  “会不会是位置转坐标那一块出问题了?”
  “喂喂喂!你莫要怀疑我的专业性撒。”
  “我阔是国家队的,你就是忘记了是怎么吃饭睡觉,我都不带出差错嘚。”
  “不,他们俩个都没有错。”
  “只是这里被曾老鼠给藏了起来了。”
  “瞧我的,玉如意。”
  一柄玉如意形制剑柄的翠绿色宝剑在众人凭空出现。
  无双一把将其抓住,随后猛地将其插在地上。
  一时间,天空变换为深蓝色。
  灰色的雾气飘荡在四周。
  明明原本还是白天,可此时的天空却是挂着一轮诡异的血月。
  “居然一把给藏在了镜像冥界当中去了,啧啧。”
  “还真是不简单啊,又或者说每一个能够欺天的邪修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他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你是不是高兴太早了?我们还依旧看不到一个人。”
  “当然看不到了,你得开阴阳眼才可以看得到。”
  无双还没回答,张左苍强先一步给出解释。
  随后拿起一瓶明显拆封过只有半瓶的矿泉水以及两片柚子叶先是在自己眼睛上一抹。
  “嘿?”
  “怎么样了?”
  “还是看不到。”
  “切!”
  “我没说这是完全的地府,我说的是镜像世界。”
  “这是介于阴阳两界,从其中结出的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小世界。”
  “刚刚张老头倒是说对了一半,人确实还在,只是现在还看不到而已。”
  “莫着急嘛!要是那么简单可就没有挑战性了。”
  “不急不行啊,我们再慢一点孩子们就会多上一分凶险。”
  “那你倒是不用担心,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间福利院的所有人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
  “又或者说,早就成了那小鬼的养分。”
  “你应该早些叫我过来的,没想到小小的滨海市居然这边藏污纳垢。”
  “在这里,我似乎联络不到天道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曾老鼠的大本营。”
  “北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个曾老鼠应该是跟朱有财一个层次的。”
  “又或者说,是朱有财背后的人扶持起来牵制朱有财的。”
  “噢?朱有财背后的难道不应该是德萨吗?”
  “不,德萨的级别不够,顶多算是朱有财的底牌而已。”
  “就好像曾老鼠养的小鬼一样,都是他们各自手上的筹码。”
  “北溪,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惦记升官了。”
  “甚至关于这件事上,你最好到朱有财这一层级就到此为止。”
  “再查下去,我怕你出事。”
  “怕出事?哈哈,笑话。”
  “我王北溪从二十一岁宣誓入党以来,早就将生死置之事外。”
  “我说的没那么简单。”
  “够了,我们最起码把下水道探出头的老鼠给杀死给人民一个交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