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其木格那语气中的不甘心,答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你徐妙锦的心思。
毕竟仔细想想,堂堂中山王之后,当今皇上都是人家的姐夫,如此尊贵的存在,居然大年的时候不回自己家,反倒是在许涛府上用饭。
那关系必然是不简单。
也就是自己这妹妹看不明白,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明白,还是故意无视这一点。
轻叹一口气,答兰看向其木格。
“小妹,当哥的我说句你不爱听的。”
“你和许大人绝无可能,先不说两方之间身份的差距,单单是许涛此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就证明他绝对不可能迎娶一位外族女子。”
其木格诧异的看着答兰。
“可是许大人说了,咱们也是大明人!”
听到这话的答兰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话不过是说说而已,真要是将咱们当成自己人,许大人那边我不会怀疑,但朝中的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答兰虽然读书不多,但他的父汗不止一次告诉他们。
汉人最讨厌的便是背叛,投靠大明,也就是证明他们日后将自己的所有退路都断绝了。
一旦生出二心,怕不是要比大明的敌人死的都要惨。
而其木格看着答兰却是一脸的茫然,显然是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
答兰轻叹一声。
“其木格,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大哥的一句话,许涛前途无量,乃是大明日后最有权势的人。”
“你是不能嫁给他的,明白吗?”
只是一瞬,其木格就变得失魂落魄起来。
语气低沉着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看着这一幕,答兰也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能将这件事儿交给时间,希望自己那傻妹妹能想得通。
……
正月十六。
一晃眼便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许涛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为北上做准备,即便是日记内的情况也是尽量将自己印象中的事件整理了一下。
朱棣同样难得休息半月时间,整日泡在许涛的日记当中不能自拔。
山西这地方他是很清楚的,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以说中原之地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拿下山西全境才行。
可谓是得山西者得天下。
然而,就在朱棣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山西的时候,他却没想到在许涛的眼里,山西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宝藏!
尤其是那许涛口中所谓工业革命的火种煤炭,更是让朱棣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如今的勤政殿内,堆满了自洪武年间就上奏的各类山西奏本和资料。
朱棣时不时对照着许涛的情报在整理相关的内容。
这天一早。
刚刚用过饭的朱棣正在翻阅古籍,突然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上,礼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朱棣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宣吧。”
不过片刻,那礼部尚书李至刚便走入殿内。
朝着朱棣行了一礼。
见状,朱棣头都不抬的询问道:“何事啊?这才刚刚开始办事儿,就着急见朕?”
李至刚躬身回应道:“皇上,刚刚接到讯息,瓦剌、兀良哈还有鞑靼三部的使者已经入京了。”
听到这个讯息,朱棣终于是有了反应,抬头看向李至刚问道:“哦?三部都派了谁来?”
“回禀皇上,瓦剌部派来的是把秃孛罗,兀良哈三卫来的是土不申,至于鞑靼倒是有些特殊,来的是一位前朝皇室后裔,本雅失里。”
朱棣听到这三个人名,稍一思忖便说道:“瓦剌部的把秃孛罗朕有些印象,此人应该是瓦剌部主政的三人之一,算是马哈木的副手,这瓦剌倒是对这一次大典有些重视啊。”
“至于这土不申,朕倒是没有听过其名字。”
“本雅失里……”
李至刚见朱棣在嘀咕鞑靼一部使臣的名字,稍一思索便开口道:“皇上,鞑靼和瓦剌这些年明争暗斗,且鞑靼一直落于下风,阿鲁台想要和我大明交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毕竟如此才能够减轻他们的压力,全力对付瓦剌。”
朱棣闻言点了点头,随即道:“既然鞑靼派来的是元皇后裔,我大明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
“毕竟这不是战场,朕要让天下知道朕的容人之能。”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将人安置妥当,莫要眈误了三日后的大典。”
虽然说大明和草原现在还没有正式确立朝贡的关系,并且边境也时有冲突,但大明到底是礼仪之邦,不会做出将其骗过来囚禁这种事情。
朱棣反倒是要向整个草原展示他的豁达和大明的强大。
让瓦剌等部意识到,大明不是打不了他们而是不屑和他们小打小闹罢了。
并且,借用这次的机会,还能趁机离间三部一次。时
李至刚听到朱棣的话后,也是瞬间明白过来。
“臣知道如何做了,皇上放心。”
等到那李至刚躬身行了一礼,正打算退下的时候,朱棣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将李至刚叫停下来。
“慢着。”
只见那李至刚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看着朱棣,开口问道:“不知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朱棣看了一眼李至刚,淡淡道:“招待各国使臣一事,你让许涛也参与进来。”
“让许大人也参与进来!?”
见李至刚那神色诧异的模样,朱棣开口道:“不错,就是让许涛参与进来。”
“此番大典是许涛先提议的,如何做朕说一句不客气的话,他比你们礼部的人还要清楚如何做。”
“让他见一见这三部的代表,也好适当做出一些调整。”
“最要紧的是,大典结束之后,许涛就要北上前往山西了。”
“让他提前和草原上的部落打打交道,也不失一件好事儿,好让他对草原上的情况有个大致了解。”
此时的李至刚算是听明白了,朱棣这是在亲自为许涛铺路。
一时间,李至刚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这满朝上下,也就只有许涛一个人值得皇上如此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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