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做事谁不清楚?
那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存在。
周伯谦和自己的关系隐秘,只要承认就会是一个死,所以周伯谦这样的聪明人,绝对不会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如果招供,那绝对是因为锦衣卫用了刑。
他之所以没觉得这有大问题,就是因为宁王朱权可以用这个理由,诬陷锦衣卫屈打成招,残害朝廷官员。
以他的身份还有朱棣的性子,这件事儿最后朱棣还是要把棍子落在锦衣卫的身上。
然而,在朱棣听到他这一番解释之后,却并没有生气。
反倒是笑了笑。
“你是说,锦衣卫用了大刑,将那周伯谦屈打成招?”
“皇兄!一定是这样的!”
宁王朱权忙不迭开口说道,神色间满是慌张之色。
“皇兄!那锦衣卫行事毫无规矩,诏狱凶险,天下谁人不知?”
“那就是没罪也得被打的认了罪!”
“这些年活着从诏狱出来的能有几个人?又有多少人是冤枉的,皇上您也清楚啊!”
“那就是白的也能说成黑的地方,纪纲更是恶名在外,皇上您要明鉴啊!”
听到宁王朱权这一番话,朱棣也是嘴角抽了抽。
锦衣卫恶名在外,原本是用来威慑官员皇亲的,现在倒好被人家抓住倒打一耙。
幸亏许涛先前的日记里提醒过有人会用这玩意儿搞事情,自己才没有对周伯谦用大刑。
现在倒好,许涛这一番操作,倒是可以用来打脸了。
目光盯着面前的宁王朱权,朱棣幽幽道:“宁王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倒是让朕不得不相信了。”
“罢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将周伯谦叫来对峙一番吧。”
说罢,朱棣便朝着殿外喊了一嗓子。
“纪纲,将周伯谦提来,朕要亲自问问他!”
“是!”
虽然纪纲没有露面,但那传来的声音,还是让宁王朱权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恐惧莫名浮现心头。
自己压根不知道纪纲在这里,回想刚刚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这要是被追究起来,岂不是得罪了纪纲?
就在宁王朱权心神不宁的时候,那周伯谦也被纪纲带了过来。
“皇上,罪人周伯谦已经带到。”
宁王朱权坐在那里神色有些尴尬,周伯谦则是满脸惨白模样,看向宁王朱权的眼神有些躲闪躲。
“罪、罪臣周伯谦,拜见皇上。”
朱棣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周伯谦,开口道:“周伯谦,宁王说是你认罪乃是锦衣卫屈打成招。”
“朕和宁王就在这里,你自己说说,锦衣卫到底有没有对你用刑,这供状是不是屈打成招?”
听到这话的周伯谦张了张嘴,刚想说锦衣卫确实是对自己用了刑,但话到嘴边,又突然迟疑起来。
说是用刑,但自己身上可没有用刑的痕迹,真要说说出来,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到时候说不准还要因此而被朱棣治罪。
再想想那许涛的手段,他实在是担心自己回去之后,对方真的对自己下手。
于是面对朱棣的询问,周伯谦尤豫片刻后开口道:“回禀皇上,锦衣卫并未对罪臣用刑。”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那宁王朱权更是张大嘴巴,目定口呆的看着周伯谦。
“周伯谦!你……”
不等宁王朱权把话说完,周伯谦便开口将其打断,开口道:“宁王殿下,您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您就不要再害下官了。”
只是一句话,那宁王就瞬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朱棣见状,心中暗爽,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太过明显。
“宁王,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一声问询,那宁王呆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只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见状,朱棣这才开口说道:“宁王,朕给过你机会,如今你还要诬告锦衣卫,你说说朕应该如何对你?”
“藩王调整封地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朕原本想要给寻一处京畿附近的地方,现如今看来还是要慎重考虑了。”
“即日起,你在王府闭门思过,待朕给你重新选定封地之后,再解你禁足之令。”
“再者,你私交朝廷要员,朕也不能不对你做出处罚。”
“你本有三卫兵马,如今看你这样子,朕去你两卫兵马,只留一卫给你,你可有异议?”
宁王朱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耍了一次小聪明被朱棣抓住把柄,就将自己削去了两卫兵马。
但偏偏宁王朱权又不敢多说什么。
就朱棣给自己的罪名,真要论起来无异于谋逆大罪!
这要是自己把朱棣给惹急了,对方也不是简单削去自己兵马那么简单了。
此刻的宁王朱权,只知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挣扎片刻后,也只能点头将这大亏吃了下去。
“臣、臣弟并无异议,多谢皇兄。”
见宁王朱权没有反抗,朱棣心中也是开心的很,随即起身在宁王朱权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十七,朕对你可是心存感激的,你可不要以此骄纵,再象这样被人抓住把柄,你说朕如何自处?”
朱权身体微微一颤,却是没有先回话,而是将脑袋低的愈发厉害起来。
“臣、臣弟明白了。”
“退下吧。”
听到这话,朱权顿时如释重负,忙不迭地行了一礼之后转身退出去。
等到那宁王离开之后,朱棣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阴沉。
“纪纲呢?”
话音刚落,那殿外候着的纪纲就疾步走了进来。
“皇上。”
冷冷看了一眼纪纲之后,朱棣便沉着脸说道:“纪纲,朕让你掌管锦衣卫,是监察百官皇亲的,不是让你吓唬人的。”
“你瞧瞧今日宁王说的话,句句不点你,可句句不离你!”
“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朕是让你证据确凿拿人,不是让你屈打成招!”
“但凡有宁王这样的翻案,朕如何自处?”
“如果这一次不是许涛出手,你锦衣卫这口残害朝中大臣的黑锅,还能甩的掉?”
听闻朱棣的责备,纪纲也是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这一次朱棣骂他确实是没毛病,毕竟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他也没有办法。
稍作停顿之后,那纪纲才小心翼翼看着朱棣开口道:“皇上,臣也知道锦衣卫的名声不好,但这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且锦衣卫上下已经习惯了过往的办差方式,真要是想要改变,还是需要人帮忙才是。”
说到这里,纪纲顿了顿,略带几分试探的询问道:“皇上,臣恳请您能恩准,着商署监察使许涛,入我锦衣卫办差,有此人协助,臣有信心让锦衣卫上下大变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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