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阔海强忍着心中的寒意,看着许涛开始装傻。
“小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小民奉公守法,未曾触犯过大明律,更没有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不知道大人为何要派锦衣卫追查小民。”
听着乔阔海那一套一套的说辞,许涛笑了。
“奉公守法?你要是奉公守法的话,我大明可真是海清河晏了。”
说话间,许涛便将乔阔海的那张画象通辑拿了出来。
当看到那通辑令的瞬间,乔阔海顿时脸色一变。
“别装了,赵统都交代了,你以为不张嘴就能逃得过去?”
听到赵统这个名字,乔阔海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无比。
任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是被赵统出卖的。
眼见着乔阔海的脸色一瞬数变,许涛便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你这案子查的也差不多了,本官对你如何陷害张家的不感兴趣,你说与不说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当然了,你也并非是没有活命的机会。”
“你若是告诉本官,你是如何入关潜入进了晋阳城,绕开晋王等人眼线的,那本官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此刻的乔阔海听到这个条件,瞬间一愣。
他想过许涛会以金钱威胁,也想过会以如实招供免除他的死罪,唯独没想到许涛会对自己如何来到这里感兴趣。
一瞬间,乔阔海开始尤豫起来。
而看着乔阔海的表情变化,许涛则是愈发不紧不慢起来。
都这时候了还在尤豫,显然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
一边喝茶,许涛也是一边开始等待。
倒是乔阔海,看着许涛这不紧不慢的样子,直到自己今天不说出来怕是难以活命了。
毕竟赵统都交代了,那这一条在线的怕是都难逃惩戒。
他这几日在晋阳城的眼线也打探出来不少讯息,那就是晋阳府那边暂时还不知道静乐县的实情。
这显然是有人在刻意隐瞒,再看天色,这许涛显然是就在晋阳城外。
如此近的距离不入城,还隐瞒静乐县的情况,让晋王那边昏招频出,显然是打算连晋王朱济熺也一并收拾了。
想明白这些,乔阔海便看着许涛问了一句。
“敢问大人,我若是说了当真能活命?”
“质疑本官?”
看了一眼乔阔海,见其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许涛笑了笑:“那就要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闻言,乔阔海抿了抿嘴,随后说道:“在下能够逃脱晋王的眼线,是因为在晋王府安插了眼线。”
一听这话,站在后面的杨再兴等人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好家伙!
一个做事的下人,居然在亲王府上安插了眼线!?
关键是他们压根不知道!
而听到这话的许涛则是眉头微挑。
“有点东西,继续说。”
乔阔海点了点头,这才接着说道:“我在洪武十八年时,就在朱济熺身边做事了,那时候只是他身边的仆人,兢兢业业十年时间,终于捞到了外放的机会。”
“但我也是之后才知道,这朱济熺外放出去的人,用个三四年便会无故死去,于是我便暗中打探,发现这外放之后接触的都是晋王府的机密,按照规矩是要三年一换的,这被替换下来的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为谋活路,我一边做事,一边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因为用的顺手,又听话,所以我成了晋王府的例外,外放长达十六年的时间。”
虽然说这话听起来有点象是自夸,但许涛却没有怀疑。
这规矩应该是晋王朱?定下的,只是到了朱济熺这里执行出现了差错。
而且,以晋王府在山西的势力,乔阔海只准备几年时间显然是做不到的,这十几年的时间准备,倒是还有可能。
“你倒是能忍。”
听到这话的乔阔海苦笑一声。
“能忍?倒也算是,这十几年的时间,我见识过晋王府的手段,时间越长我越害怕,直至今年晋王府突然传来指令,让我以草原行商的名义,从张家定购一批盐。”
“这生意晋王府从未做过,还做的如此突然,我当时就发现了端倪,多方查探之下发现他其实不是冲着张家去的,而是冲着应天府一位大人物去的。”
说到这里,乔阔海也不由得看向许涛。
“虽然查到的东西不多,但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冲着大人您去的。”
“那本官这面子倒是挺大的,他晋王千里迢迢的陷害本官,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然而,乔阔海却摇了摇头。
“并非如此简单,许大人这一次来山西,实际上是为了草原一事,这些年晋王府戍边,早已和草原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晋王府每年过半的进项都是和草原各部贸易所得。”
“你来,是要断了晋王府的财源。”
听到这话,许涛却摇了摇头。
“恐怕不止吧,晋王府这上位之心似乎也不小。”
见许涛连这个都知道,乔阔海愣了一下,索性也不再隐瞒。
“不错,晋王确实是有野心,尤其是朱济熺,当时燕王起事,他就在暗中谋划,只是朝廷败的太快,让他有了忌惮之心。”
“说了半天,你是靠着自己早些年培植的势力才苟活到了现在?”
乔阔海点了点头,看着许涛道:“不错,从晋阳府再到大同府,还有草原一些部落,恒顺号都是我的产业。”
“晋阳府内,各处衙门还有晋王府也有我安插的眼线。”
“恒顺号?”许涛歪着脑袋想了想,总觉得有些印象,但又偏偏想不起来是哪里。
就在这时,那杨再兴开口了。
“大人,恒顺号是山西赫赫有名的行商大号,生意遍布山西河北还有草原。”
说着,杨再兴看了一眼乔阔海,眼神中满是意外道:“恒顺号是一位名叫巧娘的人在打理,没想到你是背后的东主。”
听杨再兴这么说,许涛这才恍然大悟起来。
“本官从蒲州一路往北,沿途确实是看到过恒顺号的招牌,当时说这商号主营草原上的皮草和油料,原来这商号是你的?”
“正是。”
乔阔海也没有隐瞒,径直道:“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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