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在了小屋外。
  徐三一人站在前面,双臂展开,微微抬起,一股透明的炁带动了屋外的风。
  地表深处的小石子儿,小沙粒缓缓升起。
  每一颗上面都包裹着属于徐三的炁。
  房前屋后,没有任何死角。
  待到四周所有的小石头,小沙粒都熟悉了徐三的味道后,徐三才放下胳膊。
  徐三的额头上微微流下一滴汗水,徐三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这对精神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不过,你们可以试试。”徐三退到了张楚岚身后。
  张楚岚大摇大摆地想往房间走去。
  刚踏进徐三的领域内,无数石子拔地而起,朝着张楚岚的脸攻击了过去。
  张楚岚两肘交叉护在脸前,一只脚用力踏地,朝着后方跃起。
  “三哥!没想到还能发起攻击啊!”
  徐三在身后推了推眼镜儿:
  “那是当然,你可不要太小看我。”
  张楚岚站稳身形,回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双手插兜儿的徐三:
  “三哥,你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在你触动我的意念的时候,一部分的炁和精神力便会瞬间回到我的体内,我也可以依据体内炁的变化感知到是否有人闯入。”
  徐三打量着屋外的环境:
  “你这里,平时应该不会有人来。”
  “以防万一,我还是给张老的尸体边儿设下一层更坚硬的炁吧。”
  “有劳三哥了!”
  “宝宝,把你的菜刀给我。”
  冯宝宝从腰间抽出菜刀,随手一丢。
  “宝宝!你扔的时候能不能准一点儿!我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你的菜刀杀了!”
  冯宝宝的刀极快,要不是徐三能御物,在离鼻尖三寸的刀就会插入徐三的脑袋上。
  徐三缓缓将刀拿下来,手心中还有一丝冷汗。
  “宝宝的炁常年伴随着这把刀,所以一旦有人碰这个木板,这把刀便会直插闯入者的心脏。”
  设下好埋伏后,徐三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徐三丝毫不敢怠慢:
  “喂?老四。”
  冯宝宝一听是老四,一个耳朵便凑到了听筒跟前。
  “张老爷子的尸体很怪,我问了咱老爹,咱老爹想见张楚岚一面。”
  徐三闻言,用余光瞟了一眼张楚岚:
  “好,我带他去医院。”
  “嗯,那我们在那边见吧。”
  徐三挂断电话,将电话放进裤兜里,朝着张楚岚走去。
  徐三还没有开口,冯宝宝就拉着张楚岚的胳膊:
  “走,去看狗娃子。”
  徐三在二人身后叹了一口气:
  “也好,省事儿了。”
  张楚岚身子被拉扯着努力的回过头看向徐三:
  “三哥!我还没吃饭呢!咱们吃了饭再去呗!”
  “好。”
  ————
  市医院。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男人嘴里叼着包子,手里拿着豆浆:
  “太草率了!太草率了!拿个包子豆浆就把我糊弄过去了?”
  “郎个儿?是包子不好吃?还是豆浆不好喝?”冯宝宝面无表情的问向张楚岚。
  张楚岚连忙把包子咽进肚子里:
  “好吃好吃!”
  走在前面的徐三在“306”病房前停下脚步。
  “张楚岚,一会儿进去严肃点儿。”
  张楚岚咽下卡在嗓子眼的包子,大大的喝了一口豆浆将包子残渣顺了下去,重重的点了点头。
  徐三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张楚岚:
  “擦擦嘴。”
  张楚岚接过纸巾,随便擦了擦就将纸巾塞到了裤兜。
  徐三推开“306”的房门。
  “呦,来了啊。”徐四坐在病床边,翘着二郎腿,两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徐四!医院不能抽烟!”徐三上前从徐四嘴里把烟夺出,仍在地上将其踩灭。
  徐四一脸无所谓地起身,越过徐三径直走向张楚岚,白色头发随着头的上下打量也微微飘动:
  “你就是张楚岚?”
  “嗯。”
  徐四双手插兜,痞里痞气地走到冯宝宝身边,一手揽过冯宝宝:
  “呦,宝宝,你觉得张楚岚这小子怎么样?”
  冯宝宝收回眼光,看向张楚岚,正对上了张楚岚的眼睛。
  “嗯,看似很呆,实际和我一样机智的一批!”
  “嘿嘿!嘿嘿!过奖了宝儿姐!”
  张楚岚心中嘀咕着:还真是宝儿姐,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宝儿姐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呦?和你一样机智?那怕是废了。”
  “额……”
  “是张楚岚来了吗?”床上的病人此时也张开了双眼,有些虚弱的侧着脑袋看向一脸憨笑的张楚岚。
  “是我。”张楚岚往前跨了一步,刚好停在了徐爷的面前。
  “这是我爹。也是公司陆北上任的负责人——徐翔。”
  “见过徐爷。”张楚岚恭敬地鞠了一躬。
  “嗯。”
  “事儿我已经听徐四说了。”
  “那你有没有看你爷爷的记忆?”
  “没有。”张楚岚摇了摇头。
  “哈哈!”徐翔在病床上大笑出声。
  “其实……你爷爷张怀义死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啊,不,是两个人,就是我和阿无——也就是冯宝宝。”
  “嗯,我知道。”张楚岚如实说道,这个没必要瞒着。
  “嗯,不愧是张怀义的孙子,能忍。”
  “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会把刀架在阿无的脖子上呢。”
  “瞧徐爷您说的,我就算想,也做不到不是?”
  徐翔的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
  “哦?你好像知道很多。”
  张楚岚不好意思得抠了抠脸颊。
  “爹,听这小子说他是个术士。”
  徐翔审视的眼光落在张楚岚身上:
  “张怀义的孙子是术士?有点儿意思。”
  “那我就来说点儿你算不出来的东西吧。”
  “其实,你爷爷的死,是中了唐门的毒。”
  “虽说老爷子年岁已高,但是如果没有唐门的毒,他或许能与当今的一绝顶齐名。”
  “而且,在你爷爷被阿无了结之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咳咳咳!”
  “爹!”
  徐翔摆摆手:
  “没事,让我说下去。”
  “您发现了什么?”张楚岚问的小心翼翼。
  “在你爷爷倒地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炁并没有随之消散。而是源源不断的内收。”
  “这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事情。”
  “所以我去查阅了很多书籍,也暗自调查了这件事。”
  “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什么?”
  “一种失传已久的禁术——万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