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DS0134,去最近的站点。”
  伯纳德领着西蒙翻过栅栏,打开车门将武器箱甩上一辆早已等待多时的深色玻璃皮卡后座。
  “伯纳德队长,最近的是山谷的Site-23,但兰德尔总监命让我转告你任务结束之后立刻前往农场分部。”
  驾驶员从座位底部取出医疗箱递给后座的伯纳德,
  “队长,先包扎一下吧。”
  伯纳德点点头,默许了驾驶员的提议。
  双氧水倒在伤口上,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逐渐在座位上汇成一小洼暗红。
  伯纳德强忍着脸上传来的灼烧感和随之而来的巨疼,将无菌纱布摁在伤口上,压迫止住了外淌的血液。
  现在仔细想来真是一阵后怕,如果他当时没有下意识回头看一眼,估计现在已经被弹片打倒在车上了。
  最近能处理颅内伤口的医院可在农场,他根本就撑不到那儿。
  一旁的西蒙也没闲着,拿着STO手术包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
  “队长,要不先......”
  驾驶员从后视镜中瞥到二人并不乐观的状态,刚准备劝他们就近处理就被后座的伯纳德打断,
  “农场的Site-17。”伯纳德合上眼睛,“加速。”
  驾驶员点点头,用力踩下油门,汽车沿着公路向农场飞驰而去。
  皮卡并未驶向中立区繁华的中心街道,而是随着车流隐入了一家位于中外围、挂着“科伦旅业”招牌的旅游公司地下车库。
  “长官在地下室等着你们,祝好运。”
  驾驶员熄火打开车门,从后备箱中取出一套常服穿在身上,
  “还有任务,我不奉陪了。”
  二人拎着武器箱走入不远处的电梯,伯纳德将食指按在识别器上,电梯自动下行,他靠在电梯扶手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黑金国际的站点构造大同小异,基本都是在设站点当地注册一个皮包公司用于掩人耳目,再以这个公司的名义买下一栋房子,并在地下清理出较大的空间用于站点建设。
  像是农场分部,Site-17,卡莫纳地区最大的站点就是以旅游公司为幌子在地下秘密建设了多达7层的地下建筑。
  整个Site-17上下仅靠几部需要指纹访问的站内电梯和两部通至地下车库的电梯解决人员运输问题。
  在站点中还设立了完备的医疗和安保体系,拥有两套随时准备着的三甲医院水平医疗团队和能够武装数十支小队的武器站,站内的各类人员也都有着明面上的公司员工身份掩人耳目。
  其他规模较小的站点构造则是相对简单,大多以杂货店一类的建筑作为据点,驻站人员长期不超过10人,所储备的物资也仅有基础的军用和医用物资。
  “叮——”
  电梯门打开,伯纳德和西蒙拎着武器箱对碰到的几位熟人打过招呼,将装备交至武器库,出来时手上各自多出了一张权限卡。
  伯纳德手上拿着一张以深蓝色为底色的小卡,小卡的正面印着“CIDS LeveL3”。
  这是黑金国际小队指挥官门禁卡,和前线要塞中的红卡功能相似,能用于打开任意站点中的三级及以下武器库,同时也能够打开生活区域和工作区域的屏蔽气密门(GATE B)和站点大门(GATE A)
  门禁卡的背面非常贴心地标注着一行小字:
  Giving the key kard to the personal whith insufficient security clearances is strictly forbidden.
  (严禁将此钥匙卡交给安全等级不足的人员)
  西蒙手上的则是一张颜色稍浅的二级权限小队副官卡,相比指挥官卡功能较少,但依旧算是高等级门禁。
  抬手在GATE A上刷过权限卡,伯纳德带着西蒙一路向下来到了5楼。
  Site-17的布局极为整洁——上三层作为生活区和训练区,四至五层用于情报小组和高级指挥官工作及休息区,六层往下则是以GATE B作为分界线,用于关押一些秘密任务中带回来私下被称为“项目”的硬骨头和存放机密等级及以上的纸质文件的档案室。
  支援组的房间就在5楼的末端,推开房门,另两位支援组成员正百无聊赖地在桌前打着桥牌。
  在没有任务时,作为Site-17支柱的他们可不能随便往外跑,万一站点内出现了什么问题,他们和科特、罗尔夫率领的两个小组将第一时间整装出发,控制住异动。
  “老大。”“队长。”
  眼见伯纳德推门而入,两位队员赶紧放下手中的桥牌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科特队长那边有新下的任务吗?”
  伯纳德抬手示意二人放轻松,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了身上已沾满尘土的作战服。
  “没有,但是兰德尔长官要求你回来之后立刻去unit 512。”
  伯纳德点点头,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西蒙紧随其后。
  走廊还是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走廊。
  头顶的白炽灯把狭窄的长廊和两侧被格式化的办公单元照得惨白,今天他的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四下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能发泄的工具。
  郁闷。
  “哎。”
  长叹一口气,伯纳德拿着3级权限卡刷开了unit 512的大门和西蒙一同走了进去。
  直到伯纳德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的队员才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多久了,好像有几年没见到队长这么狼狈了。”一位队员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可不是嘛,第一次见他这种神色,还是刚进队看我考核评级的时候。”
  另一人苦笑摇头,
  “碰到这种事还是别去问了,小心一会儿又被拉去加练。”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抓起手牌,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队长被打得这么狼狈,最近应该要有大动作了,休闲的日子怕是要结束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