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就听到窗外有人呼喊着“下雪了”,林晨强迫自己再次闭上眼睛。作为一个南方的孩子,从小他要对诗中“未若柳絮因风起”的雪景十分感兴趣,但他却生在了一个纷争的年代,父母相继离去,也是他命大,侥幸撑到了战争的结束,作为无家可归的孩子被选入了乔尔的训练营中进行训练。
  今天应该是他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马上就能以乔尔三期学员的身份,拿着专家身份牌,真正踏入暗区。
  在暗区,专家还是比较吃香的,能够接丁级中一些报酬相对更高的任务或者他人的委托,起码能够养活自己。如果是初出茅庐的新兵进入暗区,则还需要经历考核才能拿到最低等的新锐身份牌,否则就是无段位人员,只能去干一些脏活累活谋生。
  今天不用训练,很令人欣喜的是,饭堂为他们的离去准备了披萨、牛排一类的美食,甚至还有着一些酒水。
  时间还很充裕,足够他再睡一会儿。这两年他从未有过好的睡眠,不是天没亮就吹哨,就是瓦斯扔进房中,“友好”地叫醒众人。不过这种鬼日子终于是快结束了,听说今年颁奖时会颁发狙击步枪和突击步枪,不知道传言可不可靠。
  终究还是抵不过生物钟,林晨辗转数次也未能再次入眠,他不得不穿好训练服,翻身下了床。他的下铺兼好哥们儿小拍还在呼呼大睡。
  小拍这个外号的由来,是他刚进训练营时做什么都慢半拍,战友们都叫他“少拍”,觉得“小拍”这个名字更顺口,也便改了口。
  在训练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外号,林晨也不例外,因为他总是有着一股子书呆子气,所以大家都叫他书生。
  看着小拍那均匀起伏的胸膛,林晨终究是放弃了叫醒他的举动,转身走出了宿舍。
  走出宿舍楼,刺骨的寒风立刻让他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去,训练场上挂着的两条横幅正在随风乱舞着。他们已经有些历史了,分别写着“培养卡莫纳新生力量”和“做卡莫纳的优质战士”。
  风很大,不知是因它乱起的雪尘,还是本就在空中的雪划过他的脸颊,他赶紧将棉口罩压在脸上。
  去年冬训的时候没有这么冷,林晨每天都要从5点被紧急集合哨吵醒,只穿一条裤子进行一天的训练,5公里都成为家常便饭了。
  林晨就这么从宿舍楼溜到了训练中心。训练场的核心是靶场、多功能训练场和一个十几平方公里的模拟战场,看起来虽然很大,但也只容得下排级单位进行演习。
  在上次的红蓝对抗中,林晨作为红方成员,险些俘获了蓝方的作战中心自少尉排长往下的所有成员,因此被乔尔特别表彰,并被授予了二等荣誉勋章,另外还奖励了他120发子弹。这笔小财他到现在还没用。
  作为基地少有的特等射手之一,他深切的知道射击手感的重要性。通俗的来讲,特等射手是需要用子弹一颗一颗喂出来的,往年每天还能领两发子弹用于训练,但从今往后,他就只能靠自己了。
  “看来还是得在原来的市场上加一个小型靶场,或者去外面租场地。”林晨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无奈的从模拟战场的一个小土坡上跳了下来,直奔靶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