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的视野中,管理员大爷终于慢悠悠的将所有设备都安装完毕,他退到一旁,朝靶位方向挥了挥头顶的那个显眼的安全帽。
在看到大爷的示意之后,在安全线后的谢瑶和布吉岛二人立即奔向了自己各自的射击位置。
布吉岛的SJ16装的是4/16倍瞄准镜,这个倍镜使得他在拥有远程打击能力的同时,也能够在中距离的战斗中有着一战之力。
左侧靶位处的谢瑶将莫辛的后托扎实地抵住自己的肩窝上,只留右眼通过6.5/20倍镜将注意力集中到了400米外的靶位上。
一个玩具大小的风车随风缓慢地转动着。
从刚才林晨和雪松针的谈话中,她能听出这个训练科目绝非易事。
在400米外打中一个几乎无色的水珠本就不容易,这不仅要预估水滴下落的时间和命中时的位置,更要提前计算好出枪的时机。
更何况,还有一个转速受风速影响的破风车在干扰判断,打中水珠可谓是难如登天。
现在风速的变化还算比较正常,并没有大幅度的改变。
谢瑶将十字线的中心调准到了靶心的位置,同时,她的右手拨动着瞄准镜上的粗螺旋准焦,逐渐让瞄准镜中的画面变得清晰了起来。
相比谢瑶慢条斯理地调整状态,布吉岛的动作更为迅速且熟练。
显然,他在平时的训练中对于该科目的练习并不算少。
布吉岛的4/16倍镜已经牢牢锁定住了水滴经过靶心的位置。
他在等,等一个好的时机。
瞄准镜的十字线中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小点。
是水滴!
布吉岛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却在最后一刻死死刹住。
这不是最佳击发时间,而且也只是目标掉落的看似“弱小”一帧。
幸好,差点就要丢到二队的脸面了。
天杀的,不能给水滴染个色吗?掉下来的水珠看都看不到!
布吉岛松开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深吸一口,又一次屏住了呼吸。
冷静!你已经训练过很多次这个科目了!布吉岛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本能反应而懊悔,而是在心中给自己鼓励着。
冷静,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只要再等风车转上一圈,就能开火了!
“啾~”枪响自谢瑶处传来。布吉岛刚稍微平复下的心情又一次波动了起来,他不禁转头看向了谢瑶的方向。
位于后方休息区的林晨和雪松针两人也同时抬头,看向了上方的大屏幕。
在大爷的一番操作下,高速摄像机的画面很快传了过来并倒退到了子弹上靶之前的一瞬:
一颗弹头旋转着在风车叶片的转动的空窗期中穿过了风车的位置,却是与仍在下落的水滴相隔有些距离,并未直接击中水珠。
“Pia~”
布吉岛紧跟着谢瑶的脚步也扣下了扳机。
“哎。”
望着屏幕上的高速摄像机中两人子弹命中靶心前的轨迹示意图,雪松针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早提出过这个科目应该进行修改,至少水滴得显色吧。但是李总偏说这是之前部队的训练科目,一定要留下来。”
“这练个啥呀?我们队狙击手得啃了有两三个月了吧?但是命中率依旧还是很低。”
林晨闻言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太难了,不过我挺好奇两位队员的上限都分别在哪儿。”
“不知道。”雪松针耸了耸肩,“两把狙击枪的弹容量都是五发,还有四次机会,先看着吧。”
(机务大楼十二层,李硕办公室)
李烁手中夹着一根燃烧着的red塔山香烟,仰头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中心广场大厦。
“你觉得那个女的资质怎么样?
良久之后,李烁才将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凑到嘴边吸上一大口。
“履历很完美,在暗区中打拼了3年多都没被干掉,还而且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劳务组织的经历。”
“抛开一切说,这份履历完美的甚至有些过头了。”
透过李硕吐出的烟圈,穿着病号服的李晨,目光从电脑屏幕上靶场的画面落在了李烁嘴边忽明忽暗的烟头上。
“再看看吧,你先回医院,我再看一眼。”李烁挥了挥手,将烟头在桌上一个快被塞满的烟灰缸中摁灭,对黎诚说道。
“行。”
黎诚毫不含糊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等随身物品,转身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他的身份信息,留点心,如果不靠谱,就尽量不要让他跟着一块儿出任务了。”
“是。”
房门轻声关上的声音在本落针可闻的办公室中尤为刺耳。
房间再次回归了寂静。
李烁缓缓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了大楼脚下靶场的方向。
谢瑶啊,你到底是哪个势力的?最好,别是那个老女人的吧。
似是有所察觉到李烁的目光,谢瑶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从她的瞄准镜中可以看到一滴水正从靶前划过,滴到了地上。
该死的,她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射击窗口。
谢瑶摇了摇头,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甩出了脑海。
“啾~”
“呼......”
谢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拉动枪栓,一枚滚烫的7.62×54口径子弹的弹壳落到了地上,撞在了散落在地上的同伴身上上,发出了叮叮的碰撞声。
“五......五中三?”雪松针盯着数据面板上的数字,十分用力的吞下了一口唾沫,他拿着望远镜的手指还在发着颤。
完了,碰上天才少年了。布吉岛训练了这么久,命中率也只是波动在百分30%~40%之间,谢瑶这倒好,一上来就是60%。
意思是,第一枪探索理论,第二枪验证理论,剩下几枪直接实践?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雪松针转头看向了一旁一脸风轻云淡的林晨。
“兄弟,她段位是多少?怎么看起来你一点都不惊讶嘞?”
“我已经...额,有点习惯了,他是大师III的。”
林晨,看着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的雪松针,嘴角扬了扬,已经咧到嘴角的笑容终是被他强行给咽了回去。
就在不到半天前,他又何尝不是这个心情呢?
“哦哦哦哦,大师啊,难怪。”
雪松针闻言,脸上的表情算是好了一些。
“想不到我们集武的后备力量居然还有如此一员大将!”
“等等?大师......三?”
雪松针此刻才反应过来,声音又不自觉地放大了几分,
“比黎诚还高一级?这么优秀的力量,你们是从哪儿找到的?放在任何一个公司中,这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呀!”
“嗯。”
凌晨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啊,她自己就跟过来了,可能因为我救了她一命?”
雪松针一脸黑线。
什么时候天才都遍地走了啊?还用的是这种理由?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雪松针才再一次看向了林晨:
“兄弟,要不我们再来碰碰?”
他对着林晨比了个比划比划的手势。
“你们那位队员肯定是能通过测试的,而且估计考试科目对他来说跟喝水没啥区别。”
“行。”林晨将比试应了下来。
“对了,雪队长,怎么提升自己的段位等级啊?”
“嗯?”
闻言,走在前面的雪松针停了下来,一眼诧异的望向了紧随其后的林晨,
“你们训练营没有教你们吗?还有,你们不知道段位不是越高越好的么?”
林晨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乔尔训练营的那些日子,却并未回想起有关片段。
唯一有点印象的,只剩之前一位已经叫不上名的同学问过乔尔教官如何升段,却被后者以考核成绩太低的理由支开了这个话题。
“没有嘞,乔尔教官并没有告诉我们这些。”
“他是对的。”雪松针长叹道,“等比完我再告诉你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