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血剑两家前两次进攻的特点,雪松针很快做出人员部署的调动:
换防的三组抽出狙击小组前往装卸区铁皮车或装卸区右侧木屋的房顶进行狙击。
林古将别墅的伤员护送至南麦小屋后立刻回防红房。
虽说集武精兵制胜的理念所带来的优势不小,但在此时,只要再有一至二人撤下战场,整个区域防御兵力就会立即变得捉襟见肘。
这是最坏,也是雪松针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红房据点只要一丢,此时别墅区域无人驻守,血剑的部队便能沿门户大开的别墅从南麦围墙一路长驱直入至汽车旅馆。
他从防守人员中抽出一个狙击小组进行布防也算是为退路做个保障,一定程度上还能减缓血剑的冲势并且争取重整防线的时间。
非常万幸的是,在众人休整的时间中,汽车旅馆的补给终于送到了他他们的手上。
但话又说回来了,来送弹药的和补给的只有一人,况且他不是旁人,正是阿贾克斯的得力手下之一,兰登·杰克逊。
眼见前来运送补给仅有一人,并且只携带了一个24kg标准弹药箱的子弹,雪松针此时脸色已经是阴沉到了极点。
别听这标准弹药箱的名声以为带来的物资很多,实际上能分到众人手上的也就顶多只有7~8个30发备弹弹夹罢了。
不仅如此,众人还得再拿每人拿出一到两个弹夹,给到承担火力压制任务的一挺快饿死的M249轻机枪身上。
以当前弹药的消耗速度来看,顶多也就是多撑住一轮进攻的量。
“这些投掷物给大家分一分吧。”
兰登·杰克逊将背着的轻型登山包放在地上,投掷物倒是带了不少,二楼负责压制的众人都能分到5颗破片手雷和两个燃烧瓶。
“只有这些?”
雪松针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沉声招呼着正在布防的几人将这一背包的战术道具下发下去,目光却一直没有从兰登身上移开。
“没有办法,阿贾克斯长官都亲自披挂上阵了。”兰登·杰克逊的声音同样沉重,
“这个区域的进攻目前只是佯攻,对方真正的重心是农场北部的渗透小组,现在整个农场的有生力量,包括游荡者都被编组前往北部对敌人的渗透小组进行搜捕了。”
“当然,一旦你们这边陷入颓势,佯攻也会变成主攻。”
他早就看见了雪松针阴沉的脸色,只不过此时的局面实在是不容乐观——这些沟槽的渗透小组什么都得留下几个活口来拷问他们的计划。
但是,这批渗透小组是偶然被巡逻队所发现的,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人数。
不清楚对方摸进来的人数和位置,建立起稳固的运输路线可以说是天方夜谭。
在和兰登·杰克逊互换已知情报后,雪松针也只能被迫接受现在的情况,强压下怒火表示对农场驻军的理解。
很快兰登·杰克逊也离开了红房,前往北麦田复命。
“来来来,小伙子们都动起来。”
短暂休息后,雪松针立即招呼着二队众人加固防御设施和清理无关物品。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在此驻扎一个月左右,也就是说,他们得着手建立起半永久的防御工事。
但眼下他们所能做的也仅有加固窗台前的防御沙袋,再用仅有的一包水泥稍微填补一下墙上关键处的弹孔。
这包水泥还是后勤专家饭后依旧稳定发力,跟开盲盒不知道从刚哪个行李箱中找出来的。
“队长,他们上来了!”
指挥官A型战术耳机中传来了狙击组的报告,
“哨塔处敌人设置了火力点,看样子还是两把机枪,突击队正在前方围墙处集结。”
雪松针心头猛的一抽,随即而来的居然是有些高兴。
来得好!
虽然说对方人数众多,但按照前两轮的消耗敌方有生力量的数量来看,这一轮如果能够防守住,除非对面有着新的增援到场,要不然今天的战斗可能就结束了。
“你们4个,把守住这两个出入口,弹性防守,明白吗?”
雪松针点出4个人分别布置在了前后门,
“记住,注意躲避手雷!”
“砰呜”
话音未落,一颗红色信号弹骤然升腾,标示着又一轮进攻的到来。
随之而来的是多个投掷物砸在墙上个门前草地上碰撞发出的叮当声。
“敌袭!”
雪松针高喊一声,迅速卧倒在了二层窗口的沙袋后,身前的沙袋上则是已经整齐的摆上了数个弹夹和几颗破片手雷。
策略很简单,人数不占优势,所以依旧是屋内的防守压制为主。
“哒哒哒哒。”
哨塔的两挺机枪准时咆哮了起来,开始了对二楼集武火力点的压制射击,一时间,弹雨纷飞,墙灰四溅,不时有着几颗流弹蹭着沙袋从众人的脑门上飞过。
二楼领防的雪松针指挥官小组并未理会哨塔处的压制射击,他们全都尽可能的放低身姿趴在了地上,没有顶着压制火力对冲向就别墅的血剑大军进行攻击。
“叮叮叮叮”
几声连续的轻响自后方传来,几乎同时,哨塔处嘶吼的火力点被迫收回了他露出的獠牙。
对方火力组被狙击组拔掉了!
“压制!”
狙击组的声音通过指挥官A战术耳机传入了每位队员的耳中。
在一楼那挺M249轻机枪响瞬间响起,二楼众人同时拿起一颗破片手雷,拔出插销,在心中默数两个数后扔了出去。
“一个弹夹,自由射击!”
趁着手雷爆炸时将烟雾震开的空窗期,雪松针率先抓起自己的HK416,对着暴露在外的两个血剑特遣打出几个短点射,随即迅速撤回到掩体后方。
几发子弹追着他的踪迹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稍加辨认了一下对方射手的位置,雪松针再次将枪口探出掩体对着印象中的位置单点几枪,随即立即从弹夹中抽出一个全新弹夹,一敲,一顶将其装在了枪上。
一楼机枪手骂骂咧咧的又换上了新的弹箱,继续对着红房前已经被鲜血沁红的空地倾泻着火力。
狙击组的两把m110也在压制着哨塔处的火力点,使得血剑特遣没有一点机会继续压制红房。
这一轮进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不过数分钟的时间,正前方和仓库方向还击的枪声逐渐稀疏,最终,整片区域再次变得平静,只剩下了火药的硝烟味和血腥味随风吹到了每个角落。
布吉岛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卸下弹夹看了一眼没能得到补充的、仅剩半个弹夹不到的80弹,随即从背包中拿出快要见底的水壶凑到嘴边小喝一口,试图压制住快要因为紧张而过傅的心跳。
又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