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昂斯庭院的制高点处,诺尔斯举着望远镜观察着下方“蠕动”的血剑特遣和“灵视”,眉毛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冲击。
什么叫做四个人挡住了对面百八十号人的进攻?
逗呢?
“老大,那些特遣看起来也不咋地呀,居然被四杆枪压了半天。咱们要是现在再不出手,弟兄们可就没法光明正大过去分一杯羹了。”
副官蹲在诺尔斯身旁,表情中充满了对装备的垂涎之色:
“那些装备......在咱们弟兄的手里才能发挥出价值啊!再不济,也能找那什么...多斯要点报酬呀!”
“去吧。”
经副官这么一说,加上“灵视”的表现过于逆天,诺尔斯终于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再不去关注下方的情况。
对面的表现看起来像是不入流的劳务公司,纯粹想靠人海战术拿下这个制高点。
从这个角度出发,如果学习“灵视”来一次正义的高打低,他们完全可以把对面当成傻逼来抽!
尤其是对方那华而不实的悍马,还没往前开几步就往后退了,要是能搞到手......
诺尔斯舔了舔因长期缺乏足量维生素而有些龟裂的嘴唇,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自己坐在副驾驶上检阅部队的情形。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仿佛这辆悍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他莫名感觉脚下特遣使用的装备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却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诺尔斯摇摇头,抓起脚边的M4A1正准备走下屋顶。
他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啾——”
一颗子弹贴着的头盔打在他身后的烟囱上,打落了几块红砖......
“对味儿了!”
黎诚猛地拉起头顶的T7,
“高消H4,血剑的精锐终于出场了!”
“兄弟,我们老大请你们去庭院喝杯茶。”黎诚话音刚落,一位胡茬大汉就拎着装备毫不客气地闯进了他们的阻击阵地。
“请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走。”
黎诚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四人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阵地,转身向诺昂斯庭院行去。
这倒是令胡茬大汉有些诧异,他以为对方至少会争辩两句再扯一扯战利品的问题,最后以自己威逼利诱进行收尾。
“呸,软蛋。”
他毫不在意地吐出一口唾沫,缓步迈进木屋餐厅。
诺尔斯带着亲卫走出庭院,在下山路上迎面撞上了准备转点的“灵视”。
目光从他们整齐的制式装备上扫过,诺尔斯不禁再次皱起眉头,一个名词闪电般浮现在他的脑中,却又瞬间消失不见。
是什么呢?
他领着手下走进“灵视”的阻击阵地。
右脚迈入阵地的那一刻,他打了个哆嗦——想起来了,这他妈的是头戴式T7热像仪!
......
“一群饭桶!”
坠机山谷出口处的血剑临时阵地。
刚向前推进的部队此时已经全部退了回来,各自警戒着自己的防区。
不远处的前敌指挥部里,汉堡正领着一众队长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站在一位武装到牙齿的特遣身前,一言不发。
一枚红蛇盘绕着长剑的士气章被安在了特遣身穿的墨绿色防弹衣最正中的位置。
与周围一众特遣所不同,这枚士气章上长剑的颜色是金色,在墨绿色背景的衬托下尤为瞩目。
特遣的身后同样跟着三位金标队员和四位银标队员。
如果此时黎诚在场,他一定能认出为首这个士气章的拥有者——血剑一队队长,刘崇。
他们是血剑一队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
“有两辆悍马都打不下区区一个村庄和村庄断崖?科伦的教官是只教了你们如何在食槽里面刨食吗?”
刘崇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一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低级士兵”,目光中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
作为精锐中的精锐,他根本无法理解这帮废物为什么在装甲车辆的掩护下,付出了十几人的惨重代价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制高点。
他们甚至还被压制了十几分钟。
“队长,他们有热成像和诡雷......”
汉堡还想争辩几句,却被刘崇一声大喝所制止,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对面就算有热成像也只是人,你不会依靠有利地形发动攻击吗?”
“现在,你,带着所有人埋伏在村庄左侧的小坡上,听到枪声响起就进攻山谷村庄,明白吗?”
“是!”汉堡站直身子答道。
“希望我不需要再来亲自教你如何打下村庄。”刘崇冷哼一声拉开悍马车的车门,“开路。”
剩下的7位队友自觉地分为两派——3人同样拉开车门作为掩体,另外4人则是手持武器紧跟在车后。
他们的枪口扫过每一寸岩石,缓慢而稳定地按照恒定的速率向房车营地推进着。
“慢!”
推进至先前的位置,刘崇右手握拳示意众人停下脚步,抬手之间,两颗M67型破片手雷被他甩入远处的草丛中,一串爆炸声随之传来。
他又补上几枪,确定已将诡雷清除完毕,这才挥手示意队员继续前进。
悍马由远及近的引擎声不断刺激着诺尔斯亢奋的神经。
冥冥之中,他已经感觉到这辆悍马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发动突袭的最佳位置。
引擎声越发清晰,终于,悍马开到了他的脚底。
“打!”
诺尔斯在通讯频道中大喊,与此同时,山顶的伏击火力如约而至。
“一点钟,轻火力!”
来自山顶的伏击火力打在悍马的防弹玻璃和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
刘崇瞬间锁定了对方枪手的位置,他快速移动枪口,仅是两声闷响传出,山顶的尖啸声便戛然而止。
“咚咚咚——”
车顶的重机枪吐出一串火舌,一位试图露出脑袋向下扔雷的庭院成员被几颗12.7mm机枪弹撕碎,手臂无力地搭在岩缝上。
车后的四位队员从弹挂上取下一颗MK2,在手中温住片刻后同时抛向头顶的岩石。
无需交流,仅在呼吸之间血剑一队的成员就做出了对抗伏击最正确、也最有效的反击。
双方的手雷先后炸响。
血剑一队的士兵早已依靠悍马作为掩体进行防御,纷飞的破片除了刮伤车漆之外并无明显效果。
反观房车营地的守军却因为根本没料到血剑一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击,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轮投掷物互换之后,没被破片命中的幸运儿赶忙拖着看起来还有救的队友向后退回到上山小径,重伤员则是被遗弃在了原地,无人帮助,也无人在意。
房车营地中顿时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破片手雷炸落的碎岩裹着烟尘溅落在头盔上,穿梭在烟尘之中的一队众人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他们如同被预先设定好指令的机器人立即恢复了先前的站位。
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配合度极高的战斗。
“一组前冲,交叉掩护!”
仅是几个战术动作的功夫,一组的成员便已依靠山体机动至房车营地上行入口,又是一串用作压制的进攻雷被二组投入房车营地,趁着他们的火力掩护,一组的成员按照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队形鱼贯涌入房车营地。
枪口掠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刘崇依靠着掩体有条不紊地逐一对着两轮投掷物留下的倒霉蛋补上几颗子弹。
“砰——砰——”
零星的枪响回荡在房车营地中,逐渐掩盖住了先前的惨嚎。
“轰——”
悍马加大油门,作为移动掩体掩护着紧随其后的二组登上房车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