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和沈柔抵达好再来饭店之后,才发现今天店里除了门口的一大桌之外,没有第二桌客人。
往常的这个时间段,饭店客人爆满,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这样萧条的场面。
显然,是被人包场了。
饭店门口是四张桌子拼起来的大桌,一圈人围坐,一共九人。
主座方位一左一右坐着杨德生和杨达雄,中间留着一个空位。
右侧坐着杨德生的夫人以及杨梓茹和杨梓芸。
左侧则是杨俊豪、韩城、杨千胜和陈学亮。
主位空着,自然是留给杜峰。
杨达雄嗓音浑厚:“兄弟!快来!都等你呢!哎呀!沈队长您也在呢!来,坐我这位置,我换个坐!”
说着就要起身。
沈柔连忙摆手:“杨总您坐,我坐女生这边就可以了。您要是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坐下了!”
杨达雄哈哈大笑:“好吧!那你随意!”
见杜峰准备坐在末尾,杨达雄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兄弟!上坐!”
杜峰皱了皱眉:“在座的这么多长辈,我坐过去像是什么样子,杨总,我坐这里就行。”
杨达雄虎目圆睁:“不给哥哥面子是不是?那位,咱杨德生大哥,那位,咱嫂子!哪里有什么长辈!”
当看见杨德生夫妇也要起身过来请他入座的时候,杜峰吐了口气,索性被杨达雄拉着去了主座。
坐下之后,目光所及之处一目了然。
杨达雄满脸堆笑,杨德生笑意吟吟,杨德生夫人慈祥和蔼,这三位都没问题。
右下方,杨梓茹一脸尴尬,杨梓芸咬牙切齿似乎要吃人,沈柔则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左下方,杨俊豪如同强装出来的似笑非笑,韩城和杨千胜以及陈学亮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杨达雄拍了拍杜峰的肩膀:“那天过来想找你喝两杯来着,你一直忙,然后我有事儿提前走了,所以没喝成。今天,俊豪做东,人也挺齐全,咱们不醉不归!等大哥出院,我们换个大地方,再聚!”
说着话,杨达雄拉了一把旁边的杨俊豪,介绍道:“咱大哥杨福家的儿子,杨俊豪!俊豪啊……我好像没听见你叫叔呢?”
杨俊豪脸上有些挂不住,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叔!”
杨俊豪比杨梓茹小一岁,比杨梓芸大一岁,今年正好二十二岁。
杜峰尴尬道:“杨总!咱能不能别开玩笑,这位兄弟跟我年龄差不多,叫我叔,不合适!您要这么论,那梓茹和梓芸不也得管我叫叔?”
这话一出,杨梓芸的脸色更难看了。
杨达雄扬了扬下巴:“哪里不合适了?应该的!你救了我和大哥的命,大哥说了,认了你这个兄弟,以后啊!你就是咱家老三!俊豪就是你大侄子,梓茹和梓芸就是你大侄女,没毛病!”
说完,杨达雄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杨俊豪,不满道:“俊豪,愣着干什么?给你三叔倒酒!”
杨俊豪连忙从座位上起来,毕恭毕敬的给杜峰满杯。
“三叔,我们初次见面,那个……有些规矩我做的不到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杨俊豪话里有话,从杜峰和一身制服的沈柔肩并肩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之前自己捅的篓子已经压不住了,杜峰此时应该已经知道幕后的主使者正是他。
杜峰看向这位忐忑不安的俊逸阔少,笑了笑:“好说!”
杨俊豪顿时暗暗叹了口气,连忙端起酒杯:“我代表我爸杨福家,感谢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三叔,这一杯,我先干为敬!”
……
此时的太国曼古,中心地带的繁华别墅区,一栋别墅内院,年过古稀的老人坐在摇椅上,举头看天,目不转睛的望着满天星斗。
老人一米七二的身高,一身宽松的衣物,脚上瞪着圆头鞋。虽然年过七十,但精神矍铄,身子骨也很硬朗,精气神儿很足。
在他身旁站着个二十五岁的漂亮姑娘。
一米六几的身高,身材玲珑,亭亭玉立。小鹅蛋脸,皮肤白皙,淡淡的柳叶眉,大眼睛通透而明亮。清水明眸,唇如激丹,皓齿如玉,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姑娘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身着淡蓝色连衣裙,举止投足间,气质优雅中掩藏不住雍容贵气。
“爷爷!您想什么呢?”
老人叹了口气:“想起了老熟人啊!雨菲,你爸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爷爷我心里不舒服。”
姑娘微微一怔:“我爸说什么了?”
老人再度叹了口气:“你五叔,没了!”
姑娘似是没有听清:“我五叔……怎么了?”
老人苦笑一声:“死了!”
姑娘瞬间愣住:“我前段时间在国内还见过五叔来着,怎么会这么突然呢?究竟怎么回事儿……”
老人摇了摇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知道你五叔已经没了就可以了。雨菲啊!爷爷想喝你煮的绿豆粥了。”
郑雨菲点了点头:“嗯!爷爷您坐着,我去煮粥。”
当姑娘离开,老人脸上的和颜悦色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无表情的刚毅,如同铁打铜铸的面庞。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依旧看向天穹,目光冷冽深邃,似是要看清夜幕下的天空背后隐藏着什么东西。
“陈塘啊!你儿子陈冲没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走的时候也是三十四岁。”
“呵!咱们这帮人,属我孙泰活的最久,也活的最滋润。”
“说实话我都没敢想自己能活到七十岁,嘿!再有几天就七十大寿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一年,我要你交出西区的制霸权,你不愿意,还跟我吹胡子瞪眼,要跟我比划比划!结果怎么样?你要是老老实实的交出来,说不定也能活到七十岁!”
“我孙泰这辈子做了太多不近人情的事儿,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们就会这么做,只有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走之后,我让人把你三岁的儿子小冲送到福利院,四年之后接出来成了我的养子。我把他抚养成人,把原来属于你的西区交到他手里。那可不是物归原主,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唯一明白的就是死心塌地为我做事,一门心思对我感恩戴德。”
“陈塘啊!你们父子现在团聚了,挺好的事儿,省的你念想。”
“明天呐!我去庙里给你烧柱香,说实话,老哥我真就挺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