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回忆着中年男人的模样。
“他的保镖叫他......白先生?”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野”的名字。
陈若行正要起身,被林微一把按住:“转过去,我给你上药。”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药瓶,循着记忆中那位医生的模样将喷口旋至开启状态,待手机铃来回响了三轮,才按下接听键。
“我看到网上的片段了,你怎么样?”
陆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知是不是信号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模糊,辨不清情绪:“我已经让附近常驻的家庭医生,赶去你们下榻的酒店了。”
“我没事,小雨和陈若行有些皮外伤。”林微轻声回应,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谢谢。”
她抬起肩膀,歪头夹住手机,一边对着陈若行的伤口喷药。
“唔。”药液有些凉,陈若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哼。
电话那头,陆野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林微瞪了陈若行一眼,俯身捂住他的嘴巴。
两人的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陈若行条件反射地半侧身握住林微的腰,生怕她摔了下去。
好在陆野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只继续道:“我已经收到了爱德华工作室的通知,你们接下来要转到罗马的庄园拍摄。”
“我已经派了包机过去接你们,尽快离开M国避避风头。”
“包机?”林微有些疑惑,“整个剧组?”
“嗯。”
……
刚挂电话,林微给陈若行快速喷完了药,用手指在他未破皮的淤青处理轻轻揉搓抹开。
手下的肌肉很是僵硬。
“你放松点。”林微锤了陈若行手臂一下,结果倒是将自己捶得生疼,嘟囔着吐槽,“练这么硬做什么。”
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啊!”林微惊呼出声。
陈若行反应极快,猛地从她身下窜起,反手将她抱起来,稳稳放在沙发上,又拿起一旁的毯子将她兜头盖住,随后转身冲进了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陈若行!?”林微将手机一扔,胡乱地将毯子从头上扯了下来。
四处张望,没见到那人。
她将目光投向卫生间,里面隐隐传来哗哗的水声,似在淋浴。
“陈若行,你做什么?”她轻轻敲门,“你刚喷了药,突然洗澡,药都被洗掉了。”
卫生间里的水声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若行的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没事,有点热。”
浴室内,冷水顺着陈若行的头顶浇下,却压不住体内的燥热。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林微的身影——
展览馆里她穿着白色裙子从二楼含泪喊他的模样、她跨坐在他腿上强硬给她上药的模样……
她温热的气息、她身上与药味混杂的隐秘体香、她触碰他的伤口轻柔力度。
林微身上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越是靠近她,就越容易失控。
刚才她坐在他身上,温香软玉在怀,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心跳加速,身体的欲望难以平息。
她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了?
陈若行皱紧眉头,身体因为冷水的刺激微微僵硬。
半个小时后,陈若行才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脸色有些苍白。
他刻意坐在离林微很远的沙发另一端,拉开了距离。
林微裹着毯子,看着他刻意疏远的样子,心里有些郁闷。
陈若行最近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忽远忽近,让她摸不着头脑。
她哪里得罪他了?
林微从沙发上站起,刚往陈若行的方向走了几步,却见他直接拿起笔记本电脑往套房外走,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喂!陈若行,你走什么?”
“回房间加班。”
他头也不回,只丢下几句话:“鸡汤记得喝,房间温度已经调好了,晚上早点睡。”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微微,陈哥怎么了?”林小雨揉着眼睛走出房门。
她刚睡醒,没想到就见到了这一幕。
“你们俩吵架了?”
“谁知道,”林微哼了一声,裹着毯子坐回沙发,继续看剧本,“莫名其妙的。”
*
与此同时,L杉矶郊外的一栋豪华宅子里。
一个面容儒雅的男人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手中的茶。
房间内的沙发附近,或坐或跪着不少男男女女,皆低头不敢出声。
他的身旁站着几名身着西服西裤的人,神色恭敬。
桌面上摊开着几份资料,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是林微的照片。
“老板,这是您要的详细资料。”一名手下弯腰汇报,“她是国内新晋女演员,凭借《深海之恋》小爆,目前正在拍摄爱德华的《恶魔》。”
“此次展览馆枪击案,她是关键人物,有很强的控场能力,从监控来看……有些可疑。”
“原本刘梦杨想签她,后来陈曼横插一脚,两个人斗来斗去,没想到被陈若行抢了萝卜。”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
“陈若行?”
助理立刻跟上:“就是陈曼那个弟弟,两人面上闹得倒僵,曾是东南军区的特种兵,后来在某次维和行动里受了伤退役,他的战友孙麒牺牲,他也被孙家老爷子认作了干孙子,现在进娱乐圈开了家公司,只为林微服务。”
“虽然家里没什么背景,但孙家的势力,以及他同队几个战友背后的能量都不可小觑,是个硬骨头。”
手下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林微之前似乎与沈亦川、林谂易和陆野几人有所关联,几个家族年轻一代的小子都对她有所关注,陆野已经派了包机准备接她离开洛杉矶。”
男人低头看着林微的照片,轻轻拿起,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脸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个漂亮孩子呢。”
男人放下照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向附近不远处跪着的一个女孩。
他示意助理将照片放在女孩面前,很是温和地开口:“说起来,这还是小琳的朋友呢?之前还帮过你。”
“是不是?”
跪着的女孩原本面无表情,可被点名后,眸中却升起难以压制的恐惧。
她抬头看向男人,面上的笑容似是强挤出来一般:“只是我同一个学校的学妹。”
“不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