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赛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林微原本以为所谓“帮忙”就是赛前搬搬东西，等真正收场才知道，最累的工作都在后面。
清理矿泉水瓶和垃圾，收好散落的应援物，还要将篮球社借来的折叠桌椅一张张搬回库房。
等四个人拖着脚步回到宿舍，已经过了门禁前最后一波人流。
赵倩倩推开门，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到椅子上：“没有下次了。”
李萌正给她们分篮球社发的桃子，闻言十分心虚：“今天情况特殊嘛。”
“你下午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陆野帅啊。”李萌转了转眼睛。
赵倩倩有气无力：“帅能替我搬桌子吗？”
李萌认真想了想：“如果你敢让他搬的话，可以。”
赵倩倩抓起枕头就要砸她，苏晓赶紧从中间拦了一把：“先洗澡！再闹宿管真来了。”
林微靠着桌边扶着腰，累确实累，但篮球社最后给每个人发了一百块辛苦费，还管了两顿饭。
一百块，足够她好多天的饭钱，这么一算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她把钱仔细夹进钱包，排队洗完澡，才拉上自己的床帘。
宿舍里的灯还亮着。
三个室友显然丝毫没有睡觉的意思，洗完澡后精神反而又回来了，隔着帘子还在复盘晚上的比赛：“那个三分你们看见没？”
“当然看见了！”
“陆野跳起来那一下——”
“赵倩倩，你能不能除了陆野说点别的？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他再帅也没用吗？”
“不能。”
女生们嘎嘎嘎笑起来。
林微戴上耳机，打开豆音。
第一条视频的播放量停在一万九千多，从昨天下午开始，增长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林微也不觉得失落，她研究过这个平台的推流机制，想来是这个作品并没有达到足够的吸粉能力，因此没能进入下一个流量池。
她没有太失望。
第一次发作品，本来就是试水，现在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她的声音确实有人愿意听，至于为什么停在这里，还得慢慢找。
是内容太普通？画面太单调？还是第一波被声音吸引进来的用户听过一次之后，没有继续关注的理由？
林微把几个问题记在本子上。
毕竟这是第一次做视频，还是纯音频，没经验的情况下，如今的效果已远超她的预期。
她关掉豆音，从系统里取出了今晚抽中的护手霜。
巴掌大的银色软管落进手心，没有品牌也没有说明书，包装简洁到甚至有些敷衍。
林微拧开盖子闻了闻，很淡的清香，不像普通护手霜那种明显的香精味。
她挤了一点抹开。
膏体刚接触皮肤时有些凉，揉开以后却很快被吸收了，半点黏腻感都没有。
林微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放到小夜灯下。
变化比营养液直观得多。
原本粗糙发灰的手背亮了一些，几道细小的干裂纹淡了下去，虎口和指腹长期干活留下的硬茧，摸起来仍然存在，却不像之前那样粗粝扎手。
太神奇了！
她用指腹来回蹭了两下。
“系统，这东西是永久效果？”
【玉肌系列·护手霜所产生的皮肤修复及优化结果不会主动回退，但后续仍会受到宿主生活环境、年龄及损伤影响。】
这个答案很合理。
林微又问：“能往脸上涂吗？”
【特殊优化效果仅作用于手腕以下区域。其他部位使用，等同于普通保湿产品。】
【……】
果然，系统没给她留这种漏洞。
林微把护手霜收好，一管十次，今晚只是第一次，按照这个效果继续用下去，她这双手大概真的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片刻，小时候冬天没有热水，洗衣服、干活，手背冻裂都是常事，严重的时候一道口子横在指关节上，弯手指都疼得不行。
后来到了A市，裂口是慢慢养好了，可那些茧一直留着。
林微以前从没觉得它们有什么，现在系统只需要一支护手霜，它们甚至可以永远消失，她把手重新放进被子里。
接着取出第二件东西：【声音质感优化卡】
卡片很薄，半透明的浅蓝色，边缘像有细碎的光在流动，林微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任何能撕开的地方。
“这个怎么用？”
系统很快弹出提示：【是否使用声音质感优化卡？】
【使用后将对宿主现有声线进行适配优化，提升音色质感、稳定性及情绪感染力。不会直接赋予宿主播音、配音等专业技巧。】
不能增加技巧。
也就是说，它能把声音本身变成一把更好的琴，却不会教她怎么弹，这反而让她安心。
“使用。”卡片在她指间碎成光点。
下一秒，一阵温热从喉咙深处慢慢散开，像冬天喝下一口温度刚好的热水，暖意贴着喉管往下，一直蔓延到胸腔。
林微本来还坐着等系统出现什么更明显的反应，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结束了？”
【优化完成。】
就这？她清了清嗓子。
“喂。”
声音很轻，怕打扰到室友。
隔着自己的耳朵，她其实听不出特别大的不同。
林微又拿手机轻轻录了一句：“今天是九月二十八日。”
播放。
她怔了怔，还是她自己的声音，音色没有夸张地换成另一个人。
可原本声音里那点因为身体虚弱而产生的发飘感少了许多，尾音也不再容易散。更明显的是某种很难描述的“近”。
哪怕只是平铺直叙地说一句日期，录音里的人声也比之前更容易抓住注意力。
林微把第一条豆音的原音频调出来，两段放在一起听差异立刻明显了。
之前是一个天生声音不错的普通女孩，现在……声音本身已经足够成为巨大的优势。
林微把耳机摘下来。
系统抽奖第一次真正让她产生了某种清晰的认知——
有些人需要几年时间训练、保养、摸索才能得到的东西，她或许只需要抽中一张卡。
这种感觉很好。
但也莫名让她产生了些许莫名危险的情绪，她也无法分辨这种感觉来源于何处。
“微微，你睡了吗？”李萌忽然在外面喊。
“还没。”
床帘外安静了一瞬。
赵倩倩：“你刚才说什么？”
林微掀开一角帘子：“还没啊。”
这次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了？”
李萌盯着她，表情有些古怪：“你的声音……”
林微心里一紧，太明显了？
苏晓摸了摸下巴：“好好听！！！！看来果然是今天白天把你累到了。”
“可能嗓子今天状态好。”林微随口带过去，这解释不算高明，好在正常人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声音突然好听一些，就立刻联想到超自然系统。
耳畔是女孩们叽叽喳喳的夜聊声，话题一句一跳，早已从篮球赛到帅气校草，到最近的综艺明星的八卦，再到十一假期。
赵倩倩很快把注意力转回自己刚买的裙子上，站到床上展开给她们看：“十一我去迪士尼穿这个怎么样？”
粉白色裙摆呼啦一下展开。
李萌坐在她床边毫不留情：“像花仙子。”
“你什么意思？”
“夸你啊。”
“你笑什么？”
“我没笑！”
赵倩倩冲到李萌的床上，下一秒，两个人已经滚作一团。
苏晓举着手机在旁边拍，一边笑一边躲迎面飞来的枕头。
林微趴在床边看了半天，直到一个枕头命中她的脸：“……”
另外三人同时安静，赵倩倩立刻指向李萌：“她扔的。”
“你放屁！”
林微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她看了一眼李萌，又看了一眼赵倩倩。
然后从自己床上抓起枕头，直接砸了回去。
“啊！”
宿舍瞬间乱成一团，四个女孩从床上打到床下。
谁也不知道最开始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