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新婚才不到一个月,就给炫儿纳侧妃,怕她觉得委屈。
  “儿臣觉得甚好,就按母妃的意思办吧!”陆绮月低眉顺眼应道,反正战离炫又不是她的菜,爱娶谁娶谁,等他腿之时,就是自己离开王府之日。
  “儿臣谁也不喜欢,就不劳烦母妃费心了。”
  战离炫从御书房出来,怕母妃为难她,便马不停蹄地未央宫,一来就听见两人的对话,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这个死女人!
  还真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心上。
  “母妃,儿臣先行告退。”看着眼还呆坐在原地的陆绮月,战离炫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哦,哦,这就来。”陆绮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算了,不管了,反正她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抄起桌上厚厚的《女戒》,陆绮月跟沈贵妃告辞后,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贵妃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嬷嬷,你说炫儿为何每次一提到娶亲纳妾就跟本宫生气。”
  “娘娘,这许是王爷看不上……”
  容嬷嬷话还未说完,就被沈贵妃厉声打断,“看不上?难道他还惦记着苏玉柔?”
  苏玉柔,战离炫的老师苏老太傅的孙女,算是和战离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上也曾说过要给两人赐婚,所有人都把他们两人当成一对儿。
  只是,就在三年前战离炫在战场上受伤残疾后,苏玉柔就不见人了。
  就连苏家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沈贵妃觉得他就是嫌弃自己儿子残疾,所以逃走了。
  在回程的一路上,战离炫都冷着一张脸,不想跟陆绮月说一句话。
  瞥见绮月随手放在桌子上的书,心里想道,“难道是母妃逼她的?其实她心里也不想自己纳侧妃?”
  战离炫想过很多种可能,还是觉得她是被逼的,毕竟在东盛过夫君想要纳妾,妻子不得不答应。
  “王妃既能答应让本王纳妾,定是看过不少《女戒》,还请王妃其他方面也要多学着点。”战离炫道。
  战离炫知道陆绮月一定不会主动看这本册子,定是沈贵妃要她看的。
  但他就是想看看,她将来如果真照着这本册子上写的那样,变得规规矩矩的,会是什么样子,一定会很有趣。
  陆绮月闻言,脸顿时黑了,抄起那本厚厚的书砸在桌子上,怒吼道,“学个毛线,学不了,我们以后是要离婚……呃,不对,是和离的,学不学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刚刚在沈贵妃面前,他对自己的态度这么差,陆绮月强忍着不怼他,给他几分颜色,就要开染坊了是吧!?
  战离炫看着陆绮月气呼呼的小模样,原本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她想和离也要看自己乐不乐意,离炫也不知道为何不肯放她离开,反正在没查清楚她的身份之前,他是不会和离的。
  更何况,没有皇上的圣旨,不能和离。
  赶车的侍卫听见王妃的怒吼声,吓了一跳,本以为王爷会生气,却不想王爷也没有责骂王妃。
  王爷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马车在王府一停下,陆绮月就要跳下马车,只听到身后战离炫淡淡的声音响起:“王妃,你要学习的书忘记拿了。”
  陆绮月一脸的黑线,她现在最不想听战离炫废话,陆绮月回过身,瞪了眼战离炫,又极不情愿的将《女戒》拿在手里。
  回到房间,绮月随手就把它扔到某个角落。
  扑在床上想了想,好像有些不对劲,她只顾着生气,还没和他说和离的事嘞!
  不行,他的腿都好了,现在就去找他要和离书。
  书房。
  “王爷,您猜的没错,属下送去西疆的盐,也只能解决西疆的燃眉之急,而且各地商人都囤盐不肯卖出,我们派人出去收购也买不到多少盐。”
  战王派冷夜送盐到西疆,顺便保护西戎派来刺杀顾将军的刺客,一路护送将他送回西戎,保证不让他自杀或是被人暗杀了。
  至于他回西戎的下场怎么样,他们就管不着了。
  经此一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西戎的卑鄙。
  陆绮月许久不见战离炫回来,去书房也找不到人。
  在战王府中兜兜转转,因为不太这里不熟悉,所以只能挨个找人,顺便摸清每个院落的位置。
  上次她从地牢中逃出来,因为摸不清楚方向,差点被抓回去。
  她小心的躲过了那些暗卫,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房子边上的一处死角,正准备进去查看一番,却突然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顿时制住了脚步。
  “王爷,你找属下来有何要事?”是上官彻的声音。
  虽然上官彻整天都是嬉皮笑脸的,但一遇到正经事儿,又比谁都正经。
  “本王要你传信给在其他三国的商铺,让他们收购细盐,无论价格多少,都尽量收购,记住不要暴露身份。”战离炫道。
  陆绮月听入了神,想着他们为何要到别国买盐,却不想因此而导致呼吸不稳,泄露了气息。
  “谁?”
  战离炫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鹰眸一眯,身影已经冲出了房门外。
  陆绮月暗道不好,赶紧施展轻功离去,只是自己的轻功是刚学习的,身后的人又紧追不舍。
  身后人追的太近,她连找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情急之下,她看到了一个湖,顿时眼睛一亮,是她上次被浸猪笼的那个湖,直通王府外的护城河。
  陆绮月想也没想,奔着王府的湖而去,“噗通”一声,扎去入水中。
  东盛正值秋冬交际之时,与上次只是相隔一个月的时间,河水的温度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了。
  跳下湖中之后,河水冰凉刺骨,她瞬间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僵,四肢麻木。
  来不及多想,陆绮月赶紧运转内力护身,朝着护城河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