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北疆的一个小村庄,那里没有什么军队,但是却又常常会有异族或者山贼掳掠四方,所以我们那里的村庄常常都会由自己村里的人来组成防卫队保护自己的村子。
自我慢慢长大记事以来,我就加入了村子里的防卫队,在我们的努力下,我们村子是周边几个收到迫害最为轻微的村庄。
而我们村的防卫队为此也被更多的人所知晓,我作为其中的佼佼者,收到了很多的邀请,其中不乏一些乡镇的邀请,他们邀请我去他们的村镇防卫队。
作为回报,我可以在那里得到房屋,田地,女人,只要是我想要的,都会获得。可是,我还是拒绝了。
因为我在这个村子里面有我最爱的人和最爱我的人,秀华,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穷,我为了弟弟们,常常假装吃饱了,饿着肚子去河边喝水。
而她却常常偷自家的馒头来给我吃,你知道的,粮食对于我们来说,有些时候甚至比金钱更加重要。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二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村里人都说我们郎才女貌,甚至村长说要为我们亲自组织婚礼。
那一段时间,每一天都有盼头。可是有一天,我收到了一个特殊的征召信,是邻居家曾经入伍的大哥的信,他叫我去北疆从军,以我的身手,一定能在军中大展拳脚。”
“你去了?”
“我去了!离开的前夕,秀华说不想我走,说自己总感觉心神不宁,可我却没当一回事,第二天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村庄。
可就是这次的离开,却成为了我这辈子最为后悔的事情。我离开没过多久,村子受到了一伙强盗的侵略,等到我得到消息回去的时候,村庄里面几乎已经成为了那伙强盗的根据地!”
“节哀。”
“如果我没有去的话,那么是不是村里的人就不会发生意外了,如果我在的话,那伙强盗就入侵不了我们村子。”
“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杀光那些强盗吗?”
“后来我将那些强盗杀光了。”
“……”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不过人生总是会有许多的遗憾。”
“是啊,你年纪轻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学的,跟一个前辈学的,嘿嘿。”
“好了,天都快要亮了,走吧。”
“好嘞前辈!”
太阳缓缓地从东方升起,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人生总得会要有许多的遗憾,就像当初顾大哥走的时候我刚好不在身边,甚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我也常常在想,如果我在的话,事情会不会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也好像薛大哥一样,因为自己离开之后,自己村子被屠戮而痛苦了一辈子,甚至在死亡的最后,还在想着如果当时他在,会不会事情就可能变得不一样。
人生总会有着许许多多不同的选择,每当你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你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就比如,薛大哥执意要在这破庙附近驻扎休息,而我选择了睡觉。
往往多个人的不同的选择,都会导致很多的结果,对此,我很遗憾,我无力改变结果,我只能在自己有限的能力当中,帮助他完成一些事情。”
“小姐,节哀。”
“薛叔叔真的没得救了吗?”
“皮外伤还尚且可医,主要是被对方从灵魂方面伤到了根本,再加上薛大哥本就是一个普通人,唉……”
“我能将薛叔叔的尸体带回去吗?”
“可以,我会将薛大哥身上的穴位封住,让其身体暂时保存住最后的生机为其不会发烂,可惜没有太多的冰块,不然效果会更好。”
“麻烦你了。”
“你放心,薛大哥走了,但是我会留着代替薛大哥,直到你安全的走完这一程。”
说完,张无焰便走到了一辆车子的车架上。
动作很快,车队很快便开始了新的征程,张无焰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金簪,这便是昨夜里造成了幻境从而导致薛牵死亡的真正原因。
当张无焰看到薛牵的时候,薛牵已经是弥留之际,而在不远处,金簪只静静的躺在地上。
“月亮出来亮通通,犀牛望月妹望郎;郎有心来妹有意呀,有心有意结成双~”
一路上有过几次突袭,被张无焰带队轻轻松松的化解,而经过时间的沉淀,众人也慢慢从薛牵离去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西临城,位属于大楚东南部的一座大城,也是大楚中数一数二的大城,高耸屹立的城墙,其上西临二字据说是大楚的第三任皇帝楚文帝亲自题名。
当时的大楚虽然经过楚高祖和楚平帝的经营已经焕发了勃勃生机,但是其经济中心依旧是中原一带。
楚文帝继位,他并不满足于当前的情况,于是下令在西南,东南,西北,东北分别建立了四座新的大城,以此来将全国无论是经济还是其他连接起来。
此话一出,不仅朝廷之内发出了许多的不同的声音,就连民间也都颇有微词,原因就是,当前的大楚虽富,却无法造出这四座大城。
这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消耗,是难以想象的。最后便只能先建造一个试点城,因此,大楚的经济依旧有了一点小的波动。
甚至朝中还多次减俸,以此来维护大楚朝政的正常运转。
而这个试点城,便是西临城,也是因为此城,后面的宣威、明德、北青城才缓缓拔起。
“到哪里了?”
“到了西临城了。”
“这段时间麻烦张大哥了。”
“没事儿,这一行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就当活动了活动身体,不瞒你说,比我以前打猎的时候轻松多了。”
“张大哥可真幽默。”
临近家,众人也不再紧绷,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下一个!”
“西临城越家商队。”
“西临城越家?”
“不错,官爷。”
“你稍等一下。”
看着那位军官离开,张无焰皱起了眉头,越家是西临城的大家族,应该不会是这待遇吧,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张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张无焰转过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对了,你走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关于你家里面的?”
越春柳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这些天家中一直没有给我回信。”
“别担心,一会儿就能回家了。”
张无焰笑了笑,随后担忧的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朝着这边看来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