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不仅仅是圣上,朝廷官员,主战派、主和派、甚至北方蛮族都在盯着这个人王印玺的事情。
表面上大家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实或多或少都派人来了西临城,比如说我和我带的100亲兵,那位巡抚和那位巡抚向我们借的兵。”
说完,朝着窗外看了看,笑着说道:“你看那里,那个卖首饰的,哪有卖东西的商家不招揽客人,光是瞧着城主府那边的呢,太假了。”
张无焰闻言也朝着下面看去,不由得笑出了声。
“所以,张兄,你又是哪一方出来的?”
“我?刚出镇子想要见一见世面的年轻人罢了。”
“这么年轻,身手如此的好,寻常人家可养不出来。”
张无焰小小的抿了一口杯中烈酒,龇牙咧嘴的样子让白落忍俊不禁。
“你不常喝酒?”
“是的,因为几年前我喝酒将自己的秘密一不小心给说了出去,所以自那之后,我便告诉自己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要自己,不能喝酒。
结果太长时间没喝,这酒的度数又高,让我一下子没顶住,见笑了。”
白落摆了摆手,随后说道:“你觉得圣上北伐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啊!开拓领土,让大楚的疆域越来越大,甚至统一整个天下,是统一,而不是让他们臣服成为附庸。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永绝后患,再无蛮族扰边之忧!此等功击,必然名留青史,这可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大功绩啊!”
白落愣了,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这么想的?”
张无焰见状,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想的吗?”
白落顿时感到羞愧:“我只是想为我的子孙后代们赚点功绩,这样就算不争气,也能让他们舒舒服服的活着。”
张无焰闻言大惊:“是这样吗!”
白落只觉得自己羞愧的都抬不起头来,没想到对方想的那么无私那么伟大,相比之下,自己这小家思想,怎能登得上台面?
其实这也不怪白落,虽然目前军方的人们依旧掌管军队,戍边,看上去依旧威武霸气,不可一世,但是实际上军方在朝堂之上已经趋于弱势了。
这实在是因为前面几位都是文皇帝,一直大力的发展大楚的经济文化,这让大楚蒸蒸日上的同时,开始厌恶战争,不重视军备。
白落自出生以来,到如今二十多年,却只见过三次边军的军演,要知道曾经的大楚可是以武立国,初期几乎年年军演。
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国情,并且与那些异族有关,他们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未曾犯过边境。
最近的一次好像还在万象二年,而如今都已经万象十年了,间隔八年的时间,可是与之不同的是,对方可是游牧民族,骑马打仗可以说是一门必修客,如今军备懈怠的大楚如若遇上一场战争,后果难料。
所以军方也是对北征的意见难以言说,既想要打仗重振军方雄风,但同时他们也知道自己如今的问题,又担心打不了胜仗。
而白落的想法,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要知道,打仗不为了爵位为了金钱吗?此时的军方大部分人可连为后代安危而去拼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张无焰刚刚也是随口一说,只是因为白落是大将军之子,所以自然地要顺着对方说话了,但是没想到,好像说的有点大了,于是当即挠了挠头,说道:
“我怕你笑话,所以才说了刚刚那一番话,其实这些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挡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而已。”
白落有些无语,随后问到:“张兄弟可否想过入军从伍?”
张无焰摇了摇头。
“你这般身手,入军从伍少不得一个将军之位,我与大将军说道说道,叫你与我一个帐下,到时候我们一起建功立业岂不快哉?”
“还是算了吧,这天下大好我还没有去过呢,什么江南、北疆、长安,何必将时间浪费在军中呢?”
白落一副遗憾的模样,说道:“你再想想吧,若是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就去军中找我,报我白落的名字,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哈哈哈,那我这面子可不小呢。”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慢走。”
等到白落离开之后,张无焰便独自一人离开,回到了车队之中。而这时,已经有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里。
见到张无焰回来之后,笑着说道:“可是张无焰张小哥?”
张无焰皱起了眉头,搁着刷任务呢?怎么一个接一个的,这么麻烦。
“是的,请问您是?”
“这就好了,我是城主府的管家,此来正是找您。”
“找我?”
“不错,可否进一步详谈?”
张无焰半信半疑的跟着男人离去。
“那个车队的东西该怎么办?”
“自然会有人去处理,张小哥不必担心。”
跟着此人来到了城主府,左扭右扭之间,便走到了一个房间,之间那人推开房间门,其中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而越春柳则是在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后站着。
其中一个尽显富态的中年人看到张无焰,便招了招手说道:“果然是少年英豪啊!看着就不一般,来,快来这里坐着。”
张无焰皱起了眉头,这不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中年人见状有些尴尬,于是看向了一旁,越春柳急忙介绍到:“这是这西临城的城主张富贵张大人,那位是赵先明赵巡抚,这是我的爹爹越明安。”
“见过诸位大人。”
“免礼免礼,来来来,快坐下,春柳可是和我们说了,少年英雄,一路上可多亏了你的照顾。”
“受人之托,应该的。”
“是啊,我听说了,薛牵,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惜了,唉,这么一个人,竟然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半路上。”
张无焰听了一愣,看向了张富贵,而张富贵则是依旧满脸的笑容,说道:“想必白小将军也和你说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吧。”
张无焰身后的门缓缓关闭,整个屋子之中安静的令人发指,全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张无焰,而张无焰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