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酒!老张,给我再来一坛!”
“嘿!瞧瞧我说的准没错!不说是料敌如神,也算是神机妙算!就说你们肯定不够喝!等着!老汉这别的没有,酒管够!”
“嘿呦老丈,这话是像您那样说的吗?”张无焰有些哭笑不得。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嘿,您可别笑老汉,您就说老汉说的在理不?不说了,您先喝着,我再取去!”说着,便步履轻快的朝着后房跑去。
张无焰扶额无语,看着一旁的两个酒鬼,刚刚略微有一些的朦胧醉意,现在却已经一点都没有了。
悬泉可还好,可是这秦苟三,若是知道他喝完酒是这副德行,打死他都不会带秦苟三来喝酒。
“喝啊!喝啊!是不是不给面子?是不是不给面子!”
看着秦苟三递过来的酒碗,张无焰无奈的将其按下:“行了,别喝了,你都醉成什么样了?”
“我醉了?我哪里醉了?”说着,转过头拍了拍悬泉,说道:“悬泉大哥,你看看我醉了吗?”
悬泉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没醉。”
秦苟三仿佛斗胜的公鸡一般,立刻便梗着脖子对着张无焰说道:“你看看,我没醉!我看是你醉了吧~别怕,喝!到时候我送你回家!咱要喝就喝个尽兴!”
正说着,老人又笑呵呵的拎来了两缸酒,张无焰无奈地说道:“老丈,别上了,他们都喝高了,行动都不方便,这可怎么办。”
“不碍事,如果不嫌弃的话,老汉有几间屋子,就住老汉那里。”
……
终于经过了一番鏖战,张无焰扶着秦苟三走出来了,至于悬泉,他每天不都是那样走猫步的吗?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如何,长安的夜总会来的特别的快,因此,长安城的灯也点的异常的早,走过之处,皆是灯影闪烁。
张无焰低着头慢慢走着,不敢抬头,因为一旁的秦苟三撒着酒疯,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一会儿评价评价别家的小娘子,一会儿说到说到哪家的金银饰,总而言之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可就是这样低着头忘乎所以的走路,却走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才。
“砰!”
“诶呦喂,那个敢挡我秦大爷的道儿的!找死不成!赶紧给大爷我磕两个头!本大爷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兄弟他喝多了,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张无焰一边道歉,一边扶起来了秦苟三,这才看到面前的这人却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公子。
而赵公子的眼中先是仔细的看了看张无焰二人,见没事,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面色便黑了起来:
“哪家的不长眼的,这大街上走路不看道儿呢?亏得也是碰见小爷了,给小爷道个歉,小爷今儿个心情好,就放过你们!”
“你给谁当小爷呢!你唔唔唔唔…”
“我这兄弟喝多了,我替他给你道个歉,不好意思哈!”
赵公子掸了掸衣服,随后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说道:“喝多了?本公子知道一家药铺有一味解酒汤,还算管用,看你这兄弟这副熊样,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不如本公子带你们去?”
张无焰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了看秦苟三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那便麻烦赵公子了。”
赵公子嗯了一声,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只是到了那个药铺,却看到了这位赵公子另外的一面。
这药铺是一个残疾的老人开的,看上去不常来人,招待的桌子上都蒙了一层灰尘。
见老人将要起身,赵公子默默无声的便搀扶起了老人,若是让外人看见,必然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坏了。
要知道这位赵公子的名声可是差的很呐。
与其说是一个药铺,更不如说是老人自己的家,在这里抓了一副解酒汤,就地便做了出来放到了张无焰的面前。
张无焰端起碗,喂给了秦苟三,迷迷糊糊的,竟然不再言语,把张无焰吓了一跳,一探鼻息,才知道只是睡着了。
此间事了,赵公子便朝着老人问了问,便要离去。看着赵公子的背影,张无焰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一丝落寞。
“这位公子可真是一个大善人啊。”
张无焰闻言朝着一旁的老人看去,老人笑呵呵的说道:“平日里没什么人愿意来这里抓药,久而久之,药铺便没什么收入。
若不是这位公子一直帮扶着,我怕早就是饿死在街头了。”
在这里聊了一会儿,悄悄地留下了几两银子,便离开了这里。
……
第二天一大早,张无焰出去吃早点的时候,却不曾想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位赵公子死了。
“据说死状极其凄惨啊,也不知道是谁下的这个黑手啊。”
“这还用说,自然是那个布衣帮,这赵公子平日里声色犬马,就只有前些天招惹了一个布衣帮的人。再者说了,除了这布衣帮,谁还干这种事情啊。”
“这也不好冤枉别人吧?”
“嗨,你们不知道,那布衣帮平日里无论是杀了人或者是做了些什么,都会留下一个布条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可却又无法定他们的罪名。
而在那位赵公子的胳膊上,就绑着一个布条,这明显就是布衣帮的手法。”
“他们这么嚣张不怕官府吗?”
“官府难道能拿着那布条抓人吗?”
“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赵公子可是有背景的。”
“管他那么多作甚,一会儿抓紧赶工去吧!”
一伙儿人走了之后,张无焰静静的坐在摊位上,昨天还见到的活生生的人,今天居然就与其分隔两界。
这让张无焰的心中有了一丝凉意,同时张无焰一个激灵,他想起了赵公子常去的那间药铺,得赶紧和那位残疾的老人说上一声,叫他小心。
可等到张无焰到了之后,却见药铺中一个人都没有,这让张无焰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于是赶紧推开门朝着后院里走去。
却见老人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而在他的胳膊上,绑着一个染着血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