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卫的医务室中,贯石身上的伤太多,于是被包的像一个木乃伊一般,贯石看的就十分生气,于是大手一挥,将为他包扎的那人直接推开。
“不包了,男人受点伤没点啥,不包了不包了。烦死了,这包完老子以后还怎么活动!”
为他包扎的那个小兵见状满脸的为难之色,看向了一旁的祁连安,祁连安摆了摆手,叫他出去之后,说道:
“你觉得这次的事情会不会有些蹊跷?”
贯石闻言,呵呵冷笑说道:“蹊跷?有什么蹊跷的,杀人总归是要有原因的,我可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人,唯一有一点摩擦的就是那位副指挥使。”
祁连安没有理会,而是接着问道:“你这次是为什么出去了?”
“郝百民叫我出去的,我们平时经常没事就一起喝点酒,今天也是算着日子好久没喝了,出去解解瘾。”
“这件事情你和别人说过吗?”
贯石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向了祁连安,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又不傻,军中禁酒我是知道的,这件事情肯定知道的越少越好啊,到时候要是传的……”
说到一半,贯石愣住了,皱起眉头问到:“你是说这次的事情郝百民也掺和在里面?”
还不待祁连安分析,门外便响起了一道声音:“好兄弟啊!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就发生了这么个事情啊!”
只见郝百民一脸担忧的走了进来,而在其身后,却是跟着张无焰。
“我和张指挥使一听说你受伤了,立马就赶回来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的你这般,一定将他剥皮挫骨!”
看着郝百民的表演,要不是张无焰知道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就当真了。
而贯石则和祁连安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这个时候出现任何一个嫌疑人都有很大的嫌疑,但是他们两个一起来,那么就有一些难说了。
“不是你个老小子叫我吃酒吗?要不是为了出去吃这趟酒,我也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郝百民却是一脸无辜的说道:“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什么时候叫你吃酒了,莫不是我平日里哪里得罪了你?这副指挥使和祁千户可都在,你把话说清楚了!”
贯石摆了摆手,懒得说这些有的没的,而是直接问道:“你怎么和张指挥使在一起了。”
郝百民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些天我在南城看到了布衣帮的人鬼鬼祟祟的,于是便前来找副指挥使问问要怎么做,我们刚谈起来,便听说你受伤了,便赶紧来了。”
“布衣帮的人天天都有,哪儿都有,这有什么问的。”
“这次不同,这次接到的线报说是很多的布衣帮的人进进出出同一个房屋,很有可能那里便是他们开会的地方,顺藤摸瓜说不定这次能将这布衣帮连根拔除!”
贯石呵呵笑了一声,每一次都说能将这布衣帮连根拔起,但是却连布衣帮的一个高层人员都不曾见过。
这是长安城中根深蒂固的一大创病了,在圣上没有下定大决心之前,根本不可能做到,因为这布衣帮,可还牵扯这长安城中不少的贵族呢。
一旁的祁连安突然说道:“副指挥使,南城的那个卖芝麻大饼的商贩还要继续盯着吗?”
张无焰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忍着笑意说道:“自然要继续盯着。”
祁连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而看着这副模样的贯石,则是彻底蒙了,只有贯石蒙在鼓里的世界已达成。
而一旁的郝百民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祁连安和张无焰所说的到底是何意,看来有机会需要去南城去看一看了。
简单慰问了一番之后,张无焰便离开了这里,让郝百民自己去表演,有祁连安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回到自己的屋子之后,便看到刘勾儿正在等待,张无焰也不意外,而是坐在椅子上,说道:“查出什么了吗?”
刘勾儿闻言便缓缓说道:“查到了,在长安成北街有一宅院里面常有布衣帮人出入,而这个宅院,是长安城马家的宅院。
经过调查,这个马家以商业起家,涉及的行业方方面面,甚至还在暗中买卖人口,在边疆倒卖铁器。”
张无焰闻言看向了刘勾儿,问到:“在大楚未经允许暗中买卖人口和在边疆倒卖铁器不是死罪?为何他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刘勾儿闻言泛起一抹苦笑:“这些贵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往往你抓出来一个,最后便会牵扯到一群,而为了稳定,不发生混乱,最后便只能不了了之。”
张无焰闻言叹了一口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各大贵族必然愈加的猖狂,再加上布衣帮这个长安城下的庞然大物……
“那么就这样吧,按照原计划行事,一开始我还觉得有些难为,如今看来,却是我自己显得有些幼稚了。”
刘勾儿看到张无焰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您啊,就是太心善。”
张无焰苦笑了一声,太心善?
“行了,那就去吧,对了,别叫张大角去,他太显眼了,很容易就容易露出破绽。”
“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办的明明白白。”说完,刘勾儿便带着一丝兴奋走了出去。
张无焰缓缓往后一靠,此时的他不知为何,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月黑风高杀人夜。
马家家主马林此刻正欲与一位小妾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还没开始的时候,便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
搅了马林的兴致,马林很不高兴,于是马林便穿着一件绸衣大剌剌的推开了门,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踏马的在干什么!老子……”
还不待他说完,便看到了眼前惊悚的一幕,那是几个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自己的护院瞬间打杀。
而自己此刻出来的动静,却是让对方看到了自己。
马林立刻连滚带爬的想要逃进屋子,却被身后的黑衣人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一刀两断。
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布条,放在了马林的身上,便匆匆离开。却不知房间内一个女人看着外面的场景瑟瑟发抖,满脸的恐惧之色。
与此同时,同样的场景出现在了马家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