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之中,丛林之内,一群穆勒族人一排排坐在一起,双手与两边的人相互挨着,老人坐在最首,闭着眼睛。
看着眼前的穆勒族人,张无焰想起了刚刚的事情。
“回来了,可找寻到神兽白泽?”
“找到了。”
“那可问到了关于我们这一族诅咒的事情。”
“白泽神兽说此事说难也易,说易也难,最为困难的事情,是需要有一个引子,就是一位正常的族人,将他的血液取出,随后涂抹在每个族人的额头之上。”
“既如此的话,可否分开一波一波地进行净化。”
“不可以,第一次的效果最佳,第二次第三次,越往后效果越差,到了最后,甚至可能再也无法逆转。你作为前几波被净化的人群,应该对此有着一定的感受。
不过你自己考虑,考虑好了,我们再进行净化,不着急。”
“不必了,既然如此,那么便一次性全部解除吧。”
“那么你……”
“为了种族的延续,我心甘情愿。我时常在想,为什么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离我而去,剩下我一人看守这支种族,现在我发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全是最好的安排。”
画面一转,回到了现场,此刻的张无焰扶着老人,手中端着一只碗,老人的手腕放在正上方,血液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流入到碗里。
老人的手指轻轻伸进碗中,亲自在每一个穆勒族人的额头之上图画上一个符号,那些穆勒族人仿佛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老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悲怆。
老人的面色随着路程越往后愈加的苍白,张无焰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之色,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的便要过去,而老人也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个族人的面前,张无焰认了出来,是之前被自己捉到的那个小怪物。
只见对方抬起头,伸出手朝着老人探去,老人仿佛有所感应,也抬起手,却最后突然摔倒在了地上。
老人朝着张无焰抬手,张无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血碗之中轻轻的蘸了蘸,在小怪物的额头上轻轻画下了最后一个符号。
小怪物想要用手去摸,却被张无焰一个呵斥,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老人看着张无焰的双眼之中充满了乞求,仿佛又什么话要说,张无焰轻轻的附耳过去,老人气若游丝,淡淡地道:
“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们变成这样…有其他的原因…但是我们…终究没有任何恶…意现在我不在了…希望你能够完成你…对我的许诺…照顾好他们。”
张无焰点了点头,低下头在对方的耳边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对不起,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老人的双瞳顿时瞪大,随后仿佛看到了什么一样,喃喃说道:“老祖,我来找你了,老祖,我尽力了…”
老人的最后一口气消失,终究与世长辞,穆勒族人们仿佛心有所感,纷纷大声嚎叫起来。
张无焰就在一片嚎叫之声中,登上了距离此处最近的一个山崖之下,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将张无焰辉映的宛若神祗一般。
只见张无焰的双唇轻启,一段段古怪的字节自张无焰的口中发出,天地都仿佛有所感,一阵阵狂风吹过,将周围的林子吹的沙沙作响。
随着张无焰口中的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天地变色,突然闪过几道雷霆,一阵瓢泼大雨突然下了起来。
在雨水的浇灌之下,众多穆勒族人仿佛茁壮成长的竹笋一般一个个探出头来,身上的毛纷纷掉落,站起身来,匀称的身躯在雨水的冲刷之下逐渐显露出来。
张无焰浑身被雨水打湿,看着下面的一众穆勒族人,脸上不喜不悲。
没过多久,雨水渐渐停息,一缕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一众穆勒族人纷纷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山崖之上的张无焰,竟然大声喊道:“父!父!父!父!”
“从今以后!你们便不再是这山间的野兽!这场雨水赐予了你们新生!我为你们赐名为新雨!你们新雨!将会是我最为可靠的兄弟!”
“新雨!新雨!新雨!新雨!”
张无焰看着下方的一众穆勒族,不,或许该说是新雨族,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为何,众人额头上用那位老人的血书写的符号没有褪却,反而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们的眉间。
张无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便缓缓离去,想起自己对那位老人的许诺,喃喃道:“你放心,新雨的名号自然会在我的带领下响彻九州。”
而在张无焰离开之后,一群人之中走出了几个人来,说了几个晦涩的音节之后,竟然用楚语互相交流了起来。
随后几人各自带了一部分的族人,分成了几个部落,开始忙碌了起来。此事张无焰自然不知。
画面一转,到了城主府,张无焰正准备与姜洛寒说一件事情:“姜城主,我作为侯爵,应该也是拥有组建亲卫的权利的吧。”
坐在上首正在批文件的姜洛寒手中的笔一顿,随后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如此,不知新乡侯有何吩咐,这太平城的城卫咱们有话直说,可以给您划几个,但是不能多,您也知道这太平城是重镇,不能有失。”
张无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不是与你要人,而是要兵甲。”
“兵甲?”姜洛寒疑惑地看向张无焰。
张无焰点了点头,说道:“不知城主……”
“兵甲却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也不能多了,不知侯爷要多少兵甲。”
“你能给我多少?”
姜洛寒深处一个手掌,缓缓说道:“五百。”
张无焰闻言皱了皱眉头,姜洛寒见状继续说道:“五百精甲,再外加五百次甲,如何?侯爷不能再多了。再者说过千数也不合规制。”
张无焰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么何时我能取这些兵甲?”
姜洛寒笑吟吟地说道:“何时都可,都看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