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刀剑入体的声音尤为的刺耳,尤其是利器划过骨头时发出的吱丫的声音。
张无焰看了看四周,再也没有朝他涌来的蛮族,周围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咱们的人没有走散吧?”
听到张无焰的声音,四位统领便走了过来,说道:“没有,大家一直紧密的贴在一起,不过听闻平将军那边走散了不少人。”
张无焰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到平将军满脸不高兴的朝着自己走来。
“侯爷!您…”
“在这大雾之中如果有着敌人的存在,你不觉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吗?”
“那也不能…”
“所以将这些敌人提前解决,那么这种危险便不复存在了,难道不是吗?”
平建军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张无焰见状笑了笑,说道:
“好了,平将军,快点清兵马,不能在这大雾之中待太长的时间,咱们离边城还有多久?”
平将军虽然不悦,但还是说道:“算着时间我们应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还有这么久吗?那得加紧时间了。”
“在这大雾之中,最忌行军,很容易便会迷失走散,我们如此已经是违背兵法之道了!”
看着平将军有些恼怒的神色,张无焰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们尚且如此,那么边城那里恐怕情况更加的不妙,要知道那边可能有着蛮族的几十万大军呢!”
平将军闻言愣了愣,随后低声说道:“我去整备兵马。”
张无焰点了点头。
越往深处,便越是更多的诡异事情不断发生,先是不断地有士兵被迷惑了心神,朝着队伍之外,大雾之中走去。
随后更是有士兵说竟然看见了重重鬼影,变得草木皆兵,这让张无焰很是头疼。新雨军在他的命令下还好一点,可是太平城中来的士兵,已经有濒临崩溃的人一个个的出现。
而且,不止是士兵,就连平将军都开始疑神疑鬼了起来。
“侯爷,与蛮族,妖族我尚且知道该如何战斗,可与鬼神该当如何?”
“平将军!这里是哪?”
“临近边城。”
“那么在这附近死去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平将军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随后低声问道:“侯爷是说,这些鬼魂全都是战败之后死去的蛮人变成的?”
张无焰嘴巴张了张,与他想象中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不过随着张无焰的眼珠子提溜一转,便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那么你想一想,他们生前便是被我们大楚的将士们打败的,死了之后又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败军之魂罢了,他们真的回魂了那又如何?我们便再杀他们一次!”
听着张无焰的话,平将军登时变得目瞪口呆,随后张无焰见状便又添火说道:“而且此地可不光是有着蛮族,还有着我们大楚的英灵!蛮子也只敢吓唬吓唬我们罢了,有大楚的英灵守护着我们,他们那里还敢放肆!”
只见平将军听得面色潮红,他哪里听过这般言论,此刻他只感觉浑身发热,仿如天下之大,何处亦可去得一般!
“既然如此,多谢侯爷,我就说嘛,这有什么好怕的!那些个窝囊废,我给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既如此,我便在前面看着,你大可放心。”
见着平将军逐渐在大雾之中隐去身形,张无焰无奈的摇了摇头。
在大雾之中行走,张无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这无穷无尽的白雾让人有些难受,看不到边际,比起来什么鬼神,张无焰对于这种走不到头的孤独更加害怕。
好赖过不了多久,穿过大雾,隐隐之中一个巨大的轮廓便出现在了张无焰的面前。
如果说长安城是富丽堂皇,让人心生敬畏,那么这边城,便是巨大沉重,仿佛一篇岁月史诗。
要知道这边城跨越了一个又一个的王朝,一代又一代的人类,他就在这古老的地方,看着人类不断地更迭成长。
“城下何人!”
“太平城城卫军和新乡侯来此驰援!”
从城池的上空,一个篮筐扔了下来,正当张无焰感到疑惑的时候,平将军将自己的令牌扔到了篮筐之内,同时对张无焰说道:“侯爷,只有验明身份之后,才会放我们进去,所以还劳烦将能够证明您身份的物品放入这篮筐之中。”
张无焰闻言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令牌放在了篮筐之内,过了不久,城门缓缓的打开,在城门之中,两旁的士兵位列两旁,手持长戟,身躯站的笔直。
城门足够的宽大,足够张无焰与平将军带着自己的兵走进边城之中,城墙厚实,经过了一阵黑暗之后,才迎来了光明。
整个城中算不得拥挤,却也算不得空旷,一进门,便有人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二位,接下来便由我带你们去见将军。”
说完,便带着二人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喧闹之声,张无焰回头一看,却是发现新雨军与这里的士兵发生了冲突。
“侯爷,您的兵可能不能与我们一起去面见将军,您应该明白,不过您放心,您手下的将士们一定会受到最好的待遇。”
张无焰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与那四位统领眼神交汇,之后便跟着眼前这人离开。
一路不停的走,周围并没有张无焰想象中的随处都是营帐,而是如同太平城一般,一座座房屋错落有致。
张无焰本以为在这城中尽是带甲兵士,却不料依旧有着老少妇孺,甚至还有着学堂,各种肤色不同,语言不同的商人在用着楚语叫卖。
终点处是一个同样普普通通的大宅院,甚至门匾之上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写了一个武字。
“报告将军,侯爷带到了。”
宅院之中的一间屋子前,里面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应和声,随后只见门被推开,一个大腹便便,身高九尺的长须男人走了出来。
张无焰的第一感觉,就只有一个:“这是人吗?就连赵大壮都与之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