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联的院子内,一间屋子中,张无焰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躺在床上,身上有着淡淡的荧光闪耀,仿佛萤火虫一般。
一个人推门而入,霎时间,荧光全部消失,来人正是霍司联,面色苦恼的问着身旁的一位医师:“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醒啊。”
医师皱了皱眉头,因为霍司联身上的血腥气实在是难闻,霍司联简直像是从血海中爬出来的一般,没有一块儿是干净的。
但是这也只是生理上的不适,他的内心还是十分感谢眼前的这位巨人。
“大将军不要着急,侯爷劳累过度,伤势严重,再加上前段时间精神一直处于紧绷之中,突然松懈,所以才导致昏迷不醒。
如今的侯爷需要静养,过一段时间自然会醒。”
“不用吃什么药吗?”
“侯爷现在身体太过虚弱,是药三分毒,老夫是怕侯爷没等被治好,就先被毒死了啊。”
霍司联愣了一下,摸了摸头,满脸苦恼的模样,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胡医师,是我着急了,不好意思啊。”
医师闻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人之常情,大将军不必如此。可惜我家老祖不在,不然的话他的一手银针渡穴,就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也能将其拉回来。”
“你会这个劳什子银针吗?”
看着大将军的模样,医师无奈的摇了摇脑袋,说道:“此针法要求的资质十分之高,就算是整个胡家,也没有几人能够使出来,可惜我不在其中。
再者说,我主攻乃是外伤,而银针渡穴乃是全面之术,需要运用体内真气梳理病患身体内部,稍有差错,便是身亡,就算是那几位,也不敢随意使用这门针法。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霍司联闻言叹了一口气,你不能用说它干嘛,给人希望又叫人失望,这多讨厌呐。
这名医师也是感觉有些尴尬,连忙说道:“我家的那位老祖自从前些日子回家之后,闭门有感又开始云游四方,说不定就在这城中呢。”
大将军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胡医师,不用安慰我了,你这些天也辛苦了,下去休息休息吧。”
“好。”
霍司联坐下,刚刚摘下头盔,将其放在桌子上,便见到那名医师有走了进来,霍司联愣了一下,问到:“医师还有事情吗?”
只见那位医师面色红润,眼神之中闪烁着兴奋说道:“你还记得刚刚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你家老祖在的话,这点伤随便就能治好。”
“是啊,这点小伤随便就能治好!”
“可你家老祖不是不在吗?”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精神烁烁,见那位医师崇拜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满头白发的中年人。
霍司联心念一动,莫非眼前的这位就算是传说中的那位胡家家主,胡家老祖胡先奉?可自己在多年前曾在长安城中见过此人一面,是一位老者…
正当霍司联犹豫不决的时候,此人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张无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坐在了床边。
右手轻轻的放在了张无焰的脉搏上,稍等片刻,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将其展开,一根根的银针闪烁。
只见其如同随意为之一般,手速极快的将银针插在了张无焰身上的几处,随后张无焰的手指竟然动了动。
霍司联见状愣了一下,而就是这瞬间,眼前这人竟然又取出了几根银针刺进了张无焰的额头,霎时间,张无焰面色通红。
突然睁眼,随后朝向一边,一大口黑血吐了出来。
那人见状大手轻轻一挥,银针竟然如同羽兽一般自己便回到了那个布包之中,随后将其收回,拍了拍手,说道:
“没事儿了吧?”
张无焰的脑袋昏昏沉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人,一脸懵逼,说道:“没事了,感谢您出手相助,不知阁下名讳。”
“叫我胡医师便好。”
“胡医师!”张无焰眼睛瞪大,看着对方的笑容,面容突然一个变化,变成了之前在悬泉镇中的那名胡医师的模样。
见张无焰张嘴,此人未曾出声做嘴型道:“别说话。”
随后站起身来:“幸不辱命,小施手段。”
霍司联闻言不由得感到佩服,谁还没有个伤病的时候,尤其是像霍司联这般身在前线的人,和一个好的医师打好招呼是一个必要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胡前辈大才,晚辈着实佩服。”
胡先奉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便笑了笑说道:“区区小道,倒是让大将军见笑了,不能像大将军一般为国戍关,也之能尽自己一些绵薄之力。”
说着,还朝躺在床上的张无焰看了一眼。
“大将军,接下来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问张小友,以防这次留下什么隐患。”
大将军闻言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不打扰胡前辈了。”
胡先奉点了点头,等到霍司联带着那位医师离开之后,胡先奉坐在了桌子旁,一只手敲着桌子,缓缓说道:“胆子挺大啊,刚入长安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连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吓得不行。”
张无焰自然知道胡先奉说的是自己在长安做的那件事情,尴尬地笑了笑:“年轻气盛,总想着既得其位,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哼,不过你想的不错,做的事情却是有些欠缺。高位者即使做事情,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更何况是你自己亲自去做。”
“我刚刚加入,没有其他的人的帮助,也只能自己去做啊。”
胡先奉口中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你底下的人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做,还有哪些商人,是最没有底线的。
而且你将一些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世家在这世界之上扎根千年,其实你一个新晋权贵能够扳到的?
你知道光我知道的想要你死的世家权贵就有多少吗?而且就算要消灭世家权贵,也不是像你这般挑拨一个工具与主人对抗。
而是应该挑拨两个主人之间的矛盾,比如权贵与世家之间的矛盾。世家底蕴深厚,而权贵大多是本朝年间起起落落的得势之人。
所以,世家之人一直都未曾看得起权贵。
你原本身为新晋权贵,可以借着你的身份拉起本朝的权贵来与世家作斗争,圣上也是这个意思,结果你心急,哼!直接将两方全部得罪了个够。
要不是众人在暗处帮你运作,你恐怕是在来北疆的路上就死了。”
张无焰闻言,想起了在路上遇到的那只血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