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焦裕依旧如往常一般朝着学堂走去,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学习,努力一把。
听闻这县试在来年二月就要开始,距今已经不过几个月光景,自己真的能行吗?要说等明年再考?焦裕只觉得不可能。
其一是因为自己最了解自己不过,若是这一次未中,那么估计便再没了心气去再来一次,其二,自己的家庭似乎也不能够再支持自己来考一次县试了。
进入学堂,焦裕感觉有一丝不对劲,因为不似往常一般喧闹,而是安静,十分的安静。正当焦裕还在愣神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焦裕,你来啦,赶紧去坐到位置上吧,马上就要开课了。”
闻声,焦裕朝着讲台看去,与往常的教书先生不同,今日的先生,看上去有一些古怪,有一些阴郁的样子。
“你在等什么?”
焦裕见对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于是连忙朝着自己的位置跑了过去,教书先生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平静。坐下来,看着一旁战战兢兢的同学,低声问道。
“先生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今天来的时候先生就变成了这样,刚刚还抓着宋玉打了一顿,就是因为他不安静,结果宋玉的屁股痛的现在还坐不下来呢。”
见台上的教书先生朝着这里看来,立刻打了一个寒战,便低头缩在书里,不敢说话。焦裕见状,也有样学样的缩了起来。
今日的先生与往日的不同,不仅仅是脾性不同,更加不同的是相对于之前的先生那些束之高阁的大道理,今天讲起来竟然通俗易懂。
就连许久不曾听课的焦裕今日听起课来,都感觉如痴如醉,全无之前一般枯燥。
一直到了夕阳西下,教书先生一句今日就到这里,众人才如梦方醒。
虽然教书先生讲课讲的更加好了,但是众人也是更加怕了,一下课急急忙忙的便朝着外面跑去,好像身后有狼虎在追赶一般。
焦裕背着书袋,见教书先生朝着屋后缓缓走去,焦裕便紧紧地跟着,他在心里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了什么,如果先生是有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自己一定要帮助先生。
一路如常,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焦裕见状,便停下了脚步,心中不由暗道:“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随后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跟上去,而在焦裕离开没多久后,教书先生站在竹林旁,笔挺的腰突然弯了下来,仿佛精气神被掏空了一般,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一阵清风吹过,教书先生才缓缓爬起,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近日来,突然有一道消息在太平城中传的沸沸扬扬,说是隔壁不远的葛家县突然出现了一个文采斐然的夫子。
不仅仅一手笔墨写的如青松一般飒爽,一身的文学也是让人感到敬佩,甚至更有好事者称其与长安城中的那些大儒不相上下。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家长们想要将孩子们送去学习,更多的则是一些夫子想要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大儒”。
文人相轻,此话可不是说说而已。但是令人没想到的是,有不少的教书先生去了之后,却反而拜其为师,只不过对方没收就是了。
总的来说,各种各样的事情,将此人的文学之名彻底证实。
“听说了吗?最近葛家县出了一个夫子,文学造诣极高。”
“当然听说了,倒也是让我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如此大才。”
“你见过?”
姜洛寒放下手中拿着的书简,无奈地说道:“现在全城都在说那位,我能不知道吗?”
张无焰笑了笑,支着脑袋问到:“那你就不好奇他长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厉害?”
恰在此时,小白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跃跳上了案台,在书简之上踩了几脚,姜洛寒见状无言,似乎这个小家伙总是喜欢在我的书上印上几朵梅花。
姜洛寒将小白抱在怀里,见小白往外挣脱的样子很是可爱,笑了笑说道:“原本没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好奇了。”
“那…去看看?”
张无焰指了指外面,姜洛寒见状点了点头,便站起身来,张无焰见状嘿嘿一笑,站起身来便朝着外面走去,一推开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小白从姜洛寒的怀中跳出,跳到了张无焰的脑袋上趴了下来,从远处看,就好像张无焰戴了一个帽子一般。
张无焰抬起手拍了拍脑袋上的小白的脑袋,别说,还挺暖和。
葛家县离这里不远,大概也就一个半时辰的路程,二人刚走到,便看到门口人山人海,甚至还有一些青壮在两边维持秩序。
这让姜洛寒皱起了眉头,这种场面很容易就发生踩踏事故,而一旦发生,就是人祸,悲剧的发生。
姜洛寒随即便快走了两步,随后又突然停下,张无焰见状疑惑,问到:“这是怎么了?不愿意我跟着你啊。”
“不是,而是眼前这场面……”
“是啊,的确没有想到,一个夫子竟然能引得满县风雨,人这么多。”
“这样的情况持续几天了?”
张无焰转过头,却发现姜洛寒朝着一旁的一位维持秩序的青壮问了起来。
青壮闻言也是苦笑说道:“已经四五天了,一开始还好,可是近些天来的人越来越多,就是我们县里面,现在也是满满当当,别说坐下了,就是在街上走两步都费劲。”
“这怎么行!这样多危险啊!”
“诶呦喂这位大老爷,您可别说风凉话了,不说别的,您不也是来我们县看来了吗?”
“我只是看一眼就走。”
“这来这里的人谁不是这样啊,您还进不进,不进的话往边儿上稍一稍,可别把您挤着喽。”
姜洛寒面色难看的往旁边走了走,张无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问道:“怎么说,要不要回去调军队来维持秩序?”
姜洛寒摇了摇头:“不行,军队来了人们慌张,更容易出事,我们先去看看这教书先生到底施了什么法术,竟然迷得这么多人!”
说完,便朝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