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妤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校园集市的热门帖子：
《每日一问：今天沈知序追到江织了吗？》
主楼是几张模糊的偷拍照——
图书馆里两人共用一个充电器的画面，食堂里沈知序把虾饺夹给江织的瞬间，还有刚才实验室里沈知序帮江织整理头发的场景。
帖子已经盖了三百多层，最新回复是：【报！刚才实验课两人疑似贴贴，现场目击者表示甜度超标！】
江织夺过手机往下翻，发现有人甚至建了个"秩序CP"的超话。
"这群人没事干吗？"江织把手机还给陈书妤，"期中考试太轻松了是吧？"
陈书妤偷笑："谁让你们这么明显。沈知序就差把'我在追江织'写在脸上了。"
"他只是..."江织突然卡壳。是啊，沈知序到底在干什么？如果只是干扰她学习的策略，未免也太投入了。
"只是什么？"陈书妤追问。
"只是在玩某种无聊的游戏。"江织拎起书包，"走了，去IT中心。"
刚走出实验楼，江织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一条微信消息，头像是一只傻笑的萨摩耶，备注是“沈经病”。
江织挑眉，点开聊天框，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刚才实验课上，她低头记录数据时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构图和光线都恰到好处，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艺术照的味道。
【沈经病：偷拍一张，扯平了。】
【酱汁：什么扯平了？】
【沈经病：你上次在图书馆偷拍我睡觉流口水的照片。】
【酱汁：...你怎么知道？】
【沈经病：陈书妤的朋友圈出卖了你。】
【酱汁：...叛徒。】
江织正想回复，对方又发来一条：
【沈经病：三点见，记得带物理笔记笔记，你的比我的全。】
【酱汁：谁说我要去了？】
【沈经病：虾饺券.jpg】
【酱汁：...三点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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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室和陈书妤聊了会天，吃了点小零食，写了会作业，江织把仪器调控志愿者的事同步给了其他班班干，两点上床睡午觉。
一觉睡醒，江织看了眼时间——两点四十。
宿舍里只有她和陈书妤在，一个室友很爱出门玩，另一个室友刚好是排队社团的，今天团建，她想了想，问陈书妤。
“你去图书馆吗？”
躺床上看小说的陈书妤：“啊，我打算再晚一点去，我要给妈妈打个电话。”
“好吧。”
她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特意绕远路去买了杯奶茶，还去图书馆还了本书。
两点五十八分，她站在图书馆门口，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刷卡进去，走到靠窗的那排位置。
图书馆一楼不是自习的地方，留了几张桌子和沙发，供学生在这里休息、看书、吃饭，食堂确实有两步距离，期末很多人都会点外卖在这里吃。
沈知序已经在那里了，桌上摆着两盒虾饺，还有一杯他那杯苦的要死的咖啡，他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迟到了两分钟。"他指着手机。
江织放下书包："我记错时间了，以为是三点半。"
"撒谎。"沈知序笑着翻开她的笔记本，"你的日程表精确到五分钟一个单位，不可能记错。"
江织挑眉："你偷看我日程表？"
"光明正大地看。"沈知序理直气壮，"上次小组讨论时它就摊在桌上。"
江织哼了一声，打开虾饺盒子。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她忍不住夹起一个送入口中。
"好吃吗？"沈知序撑着下巴看她。
江织点点头，突然注意到他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你的虾饺呢？"
"这两盒都是你的。"沈知序推了推另一个盒子，"教职工食堂限购，我排了两次队。"
江织的筷子停在半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知序眨了眨眼："不是说好了要追你一周吗？这才第二天。"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沈知序突然凑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虾饺屑，"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江织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她低头猛喝奶茶，结果被珍珠呛到。
"慢点。"沈知序轻拍她的背，"没人跟你抢。"
江织缓过气来，发现沈知序的手还停留在她背上，温暖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电磁学。"江织生硬地转换话题，"你不是说要问题？"
"对。"沈知序收回手，翻开课本，"这里，安培环路定理的应用。"
这里很适合讨论，不用刻意压低声音，讨论完这个题，江织也刚好吃完虾饺，两人上了二楼，坐到2112、2113的位置，旁边的14没有人约，江织微信通知了陈书妤，对方立刻回复——
给我留着，马上到！
二楼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江织刚坐下就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
五月的C市时热时冷的，很不好把控穿衣的量，江织干脆一个短袖出门，冷了硬扛。
沈知序瞥见她的动作，二话不说从包里抽出一件深蓝色针织开衫。
"穿上。"他把衣服递过来，"上次你落的，我一直在找机会还你。"
江织接过衣服，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我什么时候..."
"上个月的python实验课。"沈知序翻开课本，嘴角噙着笑，"你下课就被陈书妤急哄哄地拉走了，我帮你收起来的。"
记忆突然回笼——那天她确实带了件开衫，教室里电脑太多散热不好，她嫌热就脱下来了，又刚好是下午最后一节课，陈书妤拉着她去抢什么联名，没来得及拿。
忙完后找了好久，还以为丢在食堂了。
江织摸着衣服，上面有淡淡的薄荷香气，和沈知序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学号挨着，坐的近就是这点不好，江织反思，下次不能再忘这忘那了。
她没好意思问沈知序发现的时候没叫住她，或者说不敢问。
其实她们那天走的也不是很快，因为陈书妤跑不动，也因为恰好碰上下课人流高峰，想跑也跑不动。
"谢谢。"
江织把开衫披在肩上，立刻被熟悉的温暖包围。
袖口有些长了，她下意识地挽了挽，发现内侧用红线绣着一个小小的"S"。
沈知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耳尖微微泛红："我妈的习惯，给我所有衣服都绣这个。"
他等了好久没机会不经意的还回去，还不小心带回了家，秦女士顺手就给洗了，还纳闷他什么时候买的，不太像他平时的穿衣风格。
沈知序当时脸挺红的，嘟嘟囔囔了几句，搪塞过去了。
"挺...别致的。"江织低头抿嘴，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标记莫名可爱。
两人摊开课本开始学电磁学，这基本就是物理最后的一点内容了，也是往年最爱考的。
沈知序的笔记本字迹潦草却条理分明，江织的则工整得像印刷品。
他们的手臂偶尔相碰，又很快分开，像两块同极相斥的磁铁。
"你看这里。"沈知序突然凑近，笔尖点在江织的笔记上，"你少考虑了一个边界条件。"
他的呼吸拂过江织的耳际，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江织盯着纸上那行公式，突然忘记怎么呼吸了。
"所以..."沈知序的声音忽然放轻，"这个积分结果应该..."
"应该乘以μ0/4π。"江织猛地接上，往旁边挪了半寸，"我知道。"
沈知序低笑一声，退回安全距离："不愧是江大学霸。"
他们继续写着题目，江织的草稿纸上不知何时画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圆圈，沈知序则把"安培"写错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