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今天早上就是倒数第二节物理实验，C大的实验是走班制，学什么、哪个老师全靠学委在系统上抢。
咳，他们学计算机的确实有点优势。
学校那服务器被调侃是土豆上插俩网线就上班，计算机的人电脑什么都要高配一点，好抢课的多。
今天是电磁学实验，实验要求样本多，老师讲完基本的知识和实验流程、注意事项就快九点半了。
为了十一点按时下课，需要两人一组合作节约时间，沈知序拎着螺线管就站到江织桌前："搭档？"
"我有陈书妤。"
"她仪器坏了。"沈知序指向远处——陈书妤正疯狂对教授比划示波器的黑屏。
江织："......"
沈知序微笑：“天意如此。”
江织冷笑：“行，但数据记录我来，你动手。”
沈知序：“怕我造假？”
江织：“怕你字丑。”
沈知序调整着螺线管的电流，江织记录数据。
实验开始五分钟，数据乱成股市K线图。
理论上，磁场强度应该和电流成正比，但他们的测量结果却乱七八糟。
江织皱眉：“你确定接线没问题？”
沈知序检查了一下：“理论上没问题。”
江织：“‘理论上’？”
沈知序耸肩：“实践上可能有一点点误差。”
江织亲自检查，发现他把正负极接反了。
江织：“……这就是你说的‘一点点误差’？”
沈知序：“反向磁场也是磁场，科学需要探索精神。”
江织懒得理他，重新接线，数据立刻恢复正常。
沈知序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江织。”
江织：“干嘛？”
沈知序：“你生气的样子比冷着脸可爱。”
江织：“你接反电路的样子比平时更蠢。”看得她厌蠢症快犯了。
重新接线的江织没看见，身后某人盯着她发尾晃动的弧度，悄悄把实验报告往她那边推了推。
继沈知序接反正负极后，江织就和他换了分工，她怕沈知序一直故意捣乱，耽误她吃饭。
江织第三次调整示波器的探头，眉头紧锁。
数据波形依旧杂乱无章，完全不符合电磁学理论预测的规律。
明明刚刚一闪而过的波形是对的啊。
"需要帮忙吗？"沈知序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江织猛地直起身，后脑勺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
"嘶——"沈知序捂着下巴后退半步，"你这是谋杀亲..."
"亲什么？"江织眯起眼睛。
"...亲密战友。"沈知序迅速改口，揉了揉下巴，"实验做不好我们都会挂科。"
江织转回示波器："我自己能解决。"
"已经五分钟了。"
沈知序指了指手表，他刚刚故意浪费了十分钟，加上一些杂七杂八斗嘴调试仪器的时间，现在已经十点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得延堂。"
他忽然凑近，江织条件反射地后仰："你干什么？"
"别动。"沈知序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头发上沾了铁屑。"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尖，江织感觉那一小块皮肤突然变得异常敏感。
实验室的白炽灯下，沈知序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的神情与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
"好了。"他退开时，指间确实捏着几粒细小的金属屑。
江织轻咳一声："谢谢。不过数据问题还是没解决。"
"让我看看。"沈知序自然地站到她身后，双臂从她两侧伸向示波器。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环在怀里，江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味道，她不喜欢薄荷，太凉了，她喜欢白桃味儿，很甜。
"你看这里。"沈知序调整着旋钮，声音因为靠近而显得格外低沉，"探头的接地没接好。"
他的手指覆上她的，引导她旋转某个按钮。
江织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肢体接触——之前的所有交锋要么是言语上的，要么是隔着社交安全距离。
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变得清晰规整。
"看，很简单吧？"沈知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他并没有立即退开。
是，简单到她要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学校的设备总是这样，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变得越来越懒散。
江织微微侧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实验室的嘈杂声仿佛突然远去，只剩下示波器发出的规律蜂鸣。
"你们数据怎么样，测好了吗？"陈书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两人像触电般分开。
"马上。"江织迅速转向实验记录本，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沈知序清了清嗓子："我去拿螺线管。"
他快步走开时，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陈书妤凑过来："织织，你脸好红啊，实验室很热吗？"
"有点。"江织用记录本扇了扇风，"可能是仪器散热不好。"
陈书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22度的空调，还是对着他们着吹的，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假装认真挑选器材的沈知序，嘴角疯狂上扬。
好好好～是仪器散热不好～
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江织在写实验报告，沈知序就伸手来拿："我一起交吧。"
她还是习惯做实验快点，留下时间写报告。
江织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才是学委。”而且她还没写完，他又发什么疯呢。
“咳，我是说预习报告。”
“哦。”
他们的手指在纸页边缘相碰，又同时缩回。预习报告掉在地上，散落开来。
"我来。"两人同时弯腰，脑袋差点撞在一起。
江织抢先捡起报告，塞进沈知序手里："你去交。"
沈知序接过报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晚上图书馆见，上次那个位置。"
二楼2113、2114，江织和陈书妤最爱的位置，多了个沈知序的2112。
陈书序不习惯旁边有人，一直坐的14，刚好让剩下两人挨着了。
"我不一定去。"江织低头继续写。
"你会去的。"沈知序笑得胸有成竹，"今天下午晚上都没课，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准备了教职工食堂的虾饺券。"
江织抬头瞪他："你这是贿赂。"
"这叫战略物资储备。"沈知序眨眨眼，"两点，老地方。"
他还给她留了午睡时间，多贴心。
他转身离开时，江织注意到他的后颈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陈书妤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什么老地方？你们什么时候有老地方了？"
"就是图书馆二楼那个位置，我们上次坐那。"江织随口答道，随即意识到说漏嘴了。
"哇哦~"陈书妤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没跟你去图书馆的时候，你们在一起学习？校园论坛上说的是真的？"
"什么论坛？"江织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