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织被这声"嫂子"呛得直咳嗽。
沈知序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踹贺时凳子，陈书妤趁机把盘里的排骨全夹走。
"咳咳...谁是你嫂子！"江织耳尖通红，"我们只是..."
"图书馆战略学习伙伴。"沈知序淡定接话，顺手把自己的学生卡塞进江织手里，"等会帮我买杯冰美式？隔壁店学生打七折。"
贺时吹了声口哨："都开始经济共同体了？"
陈书妤拿着手机："等等！这个角度超棒——"
她对着沈知序给江织递卡的手咔嚓连拍，"标题就叫'上缴工资卡の瞬间'！"
"陈书妤！"
江织去抢手机，差点带翻沈知序的汤碗。沈知序单手扶住碗，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护住江织前倾的肩膀。
贺时用口型对陈书妤说："他俩好那个啊。"
陈书妤疯狂点头，突然指着窗外："哇那是流浪猫小橘吗？"
贺时转头。
"说起来——"沈知序突然凑近江织耳边，"你刚才是不是默认了'我们'这个说法？"
江织猛地站起来："我去买咖啡！"
"我陪你！"陈书妤跳起来挽住她，转头对俩男生说，"女生的秘密时间，不准跟来！"
"老实交代！"陈书妤掐江织的腰，"你们到哪步了？"
"什么哪步..."江织拼命戳手机屏幕，"就是普通同学..."
"同学会帮你保管衣服一个月？会记得你爱吃几勺山楂？"陈书妤掰着手指数，"今早我还看见他偷偷摸摸在你的晨跑路线..."
江织手一抖，刚拿到的咖啡洒出来几滴："晨跑？"
"装，继续装。"
陈书妤眯起眼睛，"你那天晨跑发我的照片里拍进去了沈知序。"虽然很模糊，但她可是一眼看出来了。
江织差点把沈知序的学生卡掰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早几天确实在第六棵梧桐树下"偶遇"了沈知序，他还"刚好"带了两人份的豆浆。
"你们俩啊..."陈书妤老气横秋地摇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贺时刚说下午电竞社有比赛，我们想办法把沈知序骗过去？给你创造独处空间！"
"不用！"江织脱口而出，"...我是说，图书馆已经预约好了。"
陈书妤露出看透一切的笑容："哦~那就是想四人一起行动？"
江织把冰美式塞给她："闭嘴吧你。"
她们回到餐桌时，贺时正被辣酱辣得满脸通红狂灌水，沈知序面前手机上摆着图书馆预约码截图。
"三点到六点，我约的2112。"他把手机推给江织，"你约好了吧，昨天答应我了。"
贺时边擤鼻涕边举手："我和陈书妤申请坐隔壁角落！"
"批准。"沈知序站起身，顺手拎起江织的书包，"走吧，你的笔记还在我这儿。"
阳光穿过，在四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光影。
江织低头看着沈知序自然伸过来的手——上面还留着辩论赛时的钢笔印迹，突然觉得这个下午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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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分的图书馆，落地窗将初夏的光线过滤成温柔的琥珀色。
江织盯着面前摊开的电磁学笔记，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因为沈知序的膝盖正若有若无地碰着她的。
"老沈，"做沈知序对面的贺时突然抬头，"电竞社五点半有表演赛，有个社员临时请假，社长喊你去补一下！"
这个电竞社是当时贺时硬拉着沈知序去的，他说他一个人不好意思，在沈知序露了一手技术后，社长欣然同意他可以以学生会那边为主。
沈知序头也不抬："不去。"
"有限量版机械键盘抽奖！"贺时伸手过来，压住江织的笔记，"而且陈书妤说她想看！"
正在江织对面认真玩手机放松的陈书妤猛地抬头："我什么时候——"
"你去吗？"沈知序突然转头问江织，膝盖更贴近了些，"听说今天有职业选手来。"
江织条件反射要拒绝，却看见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温柔的邀请。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yes！"贺时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让他们留三个连座！"
陈书妤凑过来咬耳朵："织织你变了！你以前最讨厌人多的地方..."
"闭嘴。"江织翻开《信号与系统》挡住脸，"我只是想看职业选手操作。"
沈知序低笑一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哭脸推到四人中间：【她嘴硬】。江织用力在下面划线：【要你管】。
笔尖划破纸面的瞬间，沈知序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别动。"
他指尖沾着橡皮屑，轻轻拂过她颈侧："有灰。"微热的触感像羽毛扫过，江织的呼吸瞬间停滞。
"咳咳！"贺时清嗓子，"图书馆禁止调情！"
陈书妤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家人们谁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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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竞社的活动室挤满了人，四人刚进门就被欢呼声淹没。
社长冲过来握住沈知序的手："老沈！表演赛缺个中单！"
沈知序回头看了眼江织："我朋友..."
"一起一起！"社长热情地塞给江织一袋零食，"老沈玩中单有一手，老有看头了！"
江织抱着零食袋不知所措，陈书妤已经兴奋地挤到前排："织织你坐这！沈知序后面，最佳观战位！"
大屏幕上很快亮起游戏界面。沈知序坐到选手位前，把外套披在江织肩上："空调太冷。"
熟悉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江织发现袖口内也有个"S"绣线。
"各位看好了！"贺时跳上解说台，"今天老沈要用新练的中单英雄！"
游戏开始，沈知序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江织盯着他屏幕上神出鬼没的角色，突然发现——他游戏ID叫【MidsummerJZ】。
"JZ什么意思啊？"后排有女生小声问。
江织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知序的侧脸在屏幕蓝光中格外专注，喉结随着操作轻轻滚动。
"我知道！"陈书妤突然举手，"是'饺子'缩写！沈知序最爱吃食堂的饺子！"
沈知序手一滑，角色差点送塔。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江织低头咬住柠檬茶的吸管，藏起上扬的嘴角。
有一说一，沈知序的技术很不错，江织虽然没玩过这个游戏，但他赏心悦目的流畅操作确实很吸引眼球。
表演赛很快结束，沈知序的队伍毫无悬念获胜。
人群散去时，贺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抽奖券我帮你们投箱了，待会念到号记得举手！"
"接下来是特别奖！"社长举起一个闪光键盘，"编号0112——等等，这不是沈知序学号吗？"
沈知序皱眉："我没投券。"
"我投的！"贺时推着江织上台，"家属代领！"
聚光灯下，江织僵在原地。
沈知序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举起奖品："谢谢，这是我们队的荣誉。"
台下尖叫声炸裂。
江织耳尖发烫，却注意到沈知序的掌心也一片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