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的雨点敲打着斯旺家厨房的窗户,发出沉闷的嘀嗒声。
贝拉一手机械地搅动着自己碗里已经有些凉掉的炖菜,目光失神地落在桌面的纹路上。
晚餐时异常安静,查理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贝拉心不在焉的“嗯”和“还好”挡了回去。
自从旅行结束回到家后,贝拉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已经维持了很久。
“贝拉?”查理放下叉子,声音里带着关切,“你看上去没什么食欲?是周末玩得不开心吗?露西和伊芙琳怎么样?”他想起女儿是被卡伦家那辆颜色熟悉的沃尔沃送回来的。
贝拉猛地回神,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恐惧和后怕都吐出来。
“不...玩得...本来挺好。”她放下勺子,金属磕碰瓷碗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霍河雨林很美,海边日落也很壮观,我们玩得很开心。只是......只是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查理出于警长本能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什么事?”
“在......在快到福克斯的一段偏僻路上,天已经快黑了,我们遇到几个骑摩托车的男人,他们喝醉了,站在路中间拦我们的车。”贝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沿,“他们......他们想让我们下车,还......还把手伸进车窗想摸伊芙琳的脸!露西骂了他们......”
查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们?!”
“没有,多亏了伊芙琳!”贝拉立刻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敬佩,“那个男人手刚伸进来,我就把...把装礼物的背包砸他脸上了......然后伊芙琳!她反应太快了!她把车窗升上去锁好,倒车拉开距离,然后...然后她踩油门冲了过去!”
贝拉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那些人吓坏了,连滚带爬地躲开,伊芙琳车技太好了,就那样冲了过去,我们才安全离开了。真的...爸爸,要不是伊芙琳那么冷静果断,我不知道我们会遭遇些什么......”
“伊芙琳她看起来那么...那么...英勇无畏,平时她在学校里那么优雅安静,可那时候,她简直像个......”贝拉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再次强调,“她太厉害了!我们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可惜带给你和卡伦医生一家的礼物都丢了。”
查理听完,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神依旧锐利。
“该死的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随即又看向贝拉,语气缓和了些,“谢天谢地你们没事。这种事不该发生!我会查清楚是哪条路,让巡逻车多留意那片区域。伊芙琳......确实很勇敢。”他眼中流露出赞赏,“卡伦家这些孩子,关键时刻真靠得住。”
“不止是勇敢,爸爸。”贝拉强调道,“她那种冷静和决断力......简直不像个普通高中生。”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爸爸,你之前说过...去年,爱德华和伊芙琳在森林里救过一个被野兽咬伤的人?”
“啊,丹尼尔·希尔!”查理立刻想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伸手拿起桌上沾了点油渍的警长徽章,习惯性地用袖子擦拭着,“对,就是他。露西的表哥,还记得吗?那小子自己跑去森林公园深处,结果被一群野兽袭击了,伤得很重,失血过多,眼看就要不行了。幸好爱德华和伊芙琳兄妹俩当时在附近徒步——卡伦医生常带孩子们亲近自然——他们发现了丹尼尔。伊芙琳第一时间用衣服给他压迫止血,爱德华则立刻抱着他跑出林子开车送他去社区医院,那速度,那决断力......说实话,要不是他们,丹尼尔那小子恐怕早就没命了。卡莱尔医生后来也参与了救治。”查理擦徽章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当时询问后得知的惊险场面,“卡伦家的孩子,这次又保护了你和露西......”
贝拉默默听着,心里的某个念头更加清晰了。
伊芙琳·卡伦身上有太多谜团,她强大、冷静,却又似乎对某些特定的人和事格外关注......比如,雅各布一家。
“爸爸,”贝拉的声音打断了查理的思绪,她看着父亲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之前说......比利叔叔家,在保留地那边?”
“是啊,”查理有些意外女儿突然提起这个,“老比利,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怎么了?”
“我......我记得小时候还和雅各布的姐姐们一起玩过玩具呢。”贝拉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而且上次我和同学去拉普什海滩玩,还遇到了雅各布,他已经长大了,他很活泼。下次如果你要去拜访比利叔叔,能不能带上我?我想去找他玩。”
查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欣慰的笑容。
贝拉主动提出要去社交?还是去保留地拜访朋友?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进展!他一直担心女儿过于孤僻,难以融入福克斯的生活。
“当然可以!贝拉!”查理高兴得声音都洪亮了几分,把擦亮的徽章郑重地别回衬衫口袋,“太好了!比利见到你肯定高兴坏了!雅各布那小子现在可高了,快是个大小伙子了。我看看时间安排......嗯,周末!这周末怎么样?正好我也该去找比利喝杯咖啡聊聊了!我们周六上午过去?”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规划,为女儿终于愿意走出自己的小世界而欣喜不已。
贝拉看着父亲兴奋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点点头,小口喝完了杯子里已经冷掉的水,压下心头那点小小的雀跃。
她确实对雅各布有些好感,但更重要的,是她想解开关于伊芙琳的谜题——为什么那个金发女孩会对保留地、对布莱克一家流露出不同寻常的关注?
也许,从雅各布那里,她能找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