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透过班布里奇岛茂密的树冠,在铺满松针的林间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伊芙琳与德米特里并肩走在寂静的森林里,脚下是柔软潮湿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凯厄斯在福克斯的‘拜访’真是声势浩大啊,”伊芙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笑意,“想必我送他的那份‘大礼’,够他烦恼一阵子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奎鲁特狼人们矫健的身影与凯厄斯带来的沃尔图里卫队激烈交锋的画面,那当然不是巧合,而是她精心设计的结果。
德米特里侧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林间的金发少女:“你不担心奎鲁特人察觉真相后与你反目?他们世代以守护这片土地、对抗我们为己任。”
他的声音此刻低沉又轻柔,和他一贯的冷峻并不相符。
伊芙琳微微一笑,随手拂开垂到眼前的一根枝条,姿态从容。
“反目?德米特里,一旦我们与沃尔图里全面开战,你以为奎鲁特人能独善其身?阿罗的野心从不局限于清除不愿服从的吸血鬼。狼人族群的力量和领地,早就是他必然打击的目标,区别只在时间早晚。我只不过让这场不可避免的冲突提前了一些,让他们能够更直观地看清沃尔图里的獠牙罢了。”
她顿了顿,语气淡然而笃定,“他们反而该感谢我。清醒地认识敌人,总比在虚伪的和平中被突然吞噬要好。”
德米特里点了点头,衣摆在行走间摩擦灌木丛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从不怀疑伊芙琳对大局的判断和精准的计策:“你说得对。”
这时,伊芙琳忽然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面对着德米特里。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她精致而闪闪发光的侧脸和那双洞悉一切的琥珀色眼眸。
她的目光落在他挺括的黑色制服上,仔细打量着每一处剪裁细节。
“说起来,”伊芙琳的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些夸赞,“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确实很好看。”
深黑色的定制高级面料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宽肩与窄腰在腰带的收束下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倒三角形,银色的滚边细节在林间光线下若隐若现,既彰显力量美感又不失优雅风度。
德米特里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配合地稍稍站直,好让她看得更清楚。
“这是罗西家族的制服?”德米特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未尽的含义。
“是的,”伊芙琳点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我正在组建它。奥罗拉是我们的第一个人类成员。”
她说这些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开创性的决心和淡淡的骄傲。
德米特里向前微微倾身,靠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些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流露的温和试探:“那么,我可以申请成为罗西家族的第一个吸血鬼成员吗?”
伊芙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直白的请求逗乐了,清脆的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的小鸟。
“哦,迪玛,”她笑得眼睫弯弯,几乎要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当然,我非常欢迎。我正有此意。”
笑过后,她从自己的制服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黑色丝绒礼盒。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光熠熠的徽章。以盾形为基底,两侧镌刻着象征和平的橄榄枝,徽章的正中央,一枝盛放的玫瑰与一柄锋利的十字剑优雅地交叠,形成一个充满力量与美感的“X”形图案。
“这是罗西家族的家徽,”伊芙琳将徽章递给德米特里,语气郑重,“玫瑰予所爱之人,利剑予来犯之敌。现在,它是你的了。”
德米特里接过徽章,指尖感受到金属微凉的质感。
他仔细地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而深沉的微光。
随后,德米特里郑重地将徽章别在了自己左胸口的制服上紧贴心脏的位置,银徽在黑色制服上格外醒目,仿佛一个无声的誓言。
“很好看,”伊芙琳看着他佩戴徽章的动作,轻声说,“它很适合你。”
德米特里抬起头,深棕色的眼眸深深望进她的眼中。
“这是我的荣幸,伊芙琳。”他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忠诚与一种更深沉的情感,“无论罗西家族的未来走向何方,我都将在你们身后,至死不渝。”
森林中寂寂无声,唯有微风与鸟鸣穿透树梢,见证着一个非传统家族的诞生与一份坚定誓约的缔结。
奥罗拉也在晚饭前收到了这份特别的礼物,她兴致勃勃地换上了属于她的制服裙和小斗篷,站在伊芙琳身边宛如一对亲生姐妹,下午的郁闷一扫而空。
但当她看见德米特里也穿着款式一致的制服时,奥罗拉怒了,她难以置信地问:“德米特里叔叔,你为什么穿着我和姐姐一样的衣服?”
德米特里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你叫伊芙琳姐姐,却叫我叔叔?我‘死’时才22岁。”
“你别管,”奥罗拉不耐烦地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也有这件衣服?”
德米特里淡定道:“因为我也是你们的家人。”
奥罗拉立刻大叫起来:“不可能!我没有同意你当我的姐夫!”
德米特里:“......”
“噗哈哈哈哈......”换好白色制服刚刚坐着轮椅出来的西里安听到奥罗拉的童言无忌直接笑出声来,“这位叔叔,别逗小孩玩了,幼不幼稚?”
德米特里脸上写满了无奈,他轻轻抚摸着“玫瑰与剑”的徽章展示给奥罗拉看:“我们同属于罗西家族,当然是一家人了。”
奥罗拉看了看西里安和西沃恩身上制式相同颜色不同的衣服,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但她紧接着强调道:“但是你想和我姐姐谈恋爱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下轮到德米特里瞳孔地震了。
他现在只庆幸伊芙琳刚刚出去了不在这里,不然场面会有多尴尬真的不敢想......
奥罗拉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别想骗我,难道你不想当我的姐夫吗?你也就比那个......嗯嗯...强...唔...一点......”虽然后半句被西沃恩给捂住了嘴巴,但奥罗拉还是坚强地说完了。
德米特里彻底投降了:“好。这位可爱的小姐,请问你晚饭想吃点什么?”
“咳,来碗奶油南瓜汤吧。”奥罗拉板着小脸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