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学校,因为丁小杰那抹惊世骇俗的靛蓝色,而陷入一片死寂和震撼的时候。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丁小杰……”
声音沙哑,干涩。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角落里,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正死死地盯着丁小杰。
他的眼神,像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充满了,择人而噬的疯狂。
正是,李刚。
在医院里躺了几天,他复了一些神智。
当他从他父亲的口中,得知丁小杰拿下高考状元,新人王冠军,甚至……被雀神祝福,一步登天成为雀豪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不信!
他打死也不信!
那个被他踩在脚下,当做废物一样欺辱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成为高高在上的雀豪?
这一定是幻觉!
一定是丁小杰,用了什么妖法!
他不甘心!
他不服气!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丁小杰的骗局!
然而,当他真的亲眼看到丁小杰手腕上,那抹刺眼的靛蓝色时。
当他感受到,那股从丁小杰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雀豪的恐怖气场时。
他所有的幻想,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废物,真的一步登天了。
而他,则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呵呵……呵呵呵……”
李刚的口中,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怨恨和嫉妒,而剧烈地颤抖着。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得到雀神的眷顾?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成为高高在上的雀豪?
而他,这个出身高贵,天赋异禀的李家大少爷,却要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不公平!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李刚的出现,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那不是李刚吗?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被丁小杰一个国士无双,直接打得掉段了。”
“啧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当初他多嚣张啊,现在跟条丧家之犬一样。”
“他该不会是,来履行赌约的吧?”
“什么赌约?”
“你不知道?高考资格赛前,他和丁小杰打赌,谁输了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磕头,承认自己是废物!”
“我靠!还有这事?那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李刚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下跪?
磕头?
承认自己是废物?
他李刚,堂堂李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去做那么屈辱的事情!
他宁愿死!
“丁小杰!”
李刚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别得意!”
“你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废物罢了!”
“有种,你跟我再比一场!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他试图,用这种色厉内荏的咆哮,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心虚。
然而,丁小杰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李刚的咆哮,不过是一只苍蝇的嗡鸣。
这种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李刚感到屈辱。
“你他妈看不起我?!”
李刚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朝着丁小小杰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杀了你!”
然而,他还没冲出两步。
“李刚同学。”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主席台上响了起来。
是教导主任,周严岭。
他那双锐利的鹰眼,冷冷地落在了李刚的身上。
“你和丁小杰同学的赌约,是在资格赛前立下的。”
“现在,高考已经结束,胜负已分。”
“你,是准备履行赌约。还是……想尝尝,违背世界法则的滋味?”
周严岭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刚的心脏上。
违背世界法则!
听到这几个字,李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在蓝星这个,以麻将为根本法则的世界。
任何以麻将之名,立下的被世界法则所公证的赌约,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一旦违背,就会受到世界法则的严厉惩罚!
轻则雀力倒退,段位跌落。
重则气运被抽干,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甚至,直接暴毙!
李刚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丁小杰。
他希望,丁小杰能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他希望,丁小杰能看在,往日同窗的情分上,给他留一丝最后的体面。
然而,丁小杰依旧没有看他。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
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李刚这个人。
李刚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丁小杰不会放过他。
周围的目光,像一根根尖锐的针,扎在他的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中央的小丑。
屈辱。
无尽的,屈辱。
李刚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他心里的痛,早已将肉体上的痛,彻底淹没。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屈辱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然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缓缓地弯下了他那曾经高傲无比的,膝盖。
“噗通。”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曾经在下海市一中,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李家大少爷。
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卑微地跪在了那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废物”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
李刚跪在那里低着头,身体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的身上来回地切割。
他能听到周围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窃窃的嘲笑声。
“我靠,真跪了!”
“太他妈解气了!让他平时那么嚣张!”
“活该!这就是报应!”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
他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丢人过!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屈辱和怨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丁小杰。
他想从丁小杰的脸上,看到一丝得意的嘲讽的表情。
然而,没有。
丁小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任何一个胜利者,感到大快人心的,屈辱的仪式,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任何恶毒的嘲讽,都更让李刚感到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痛得,无法呼吸。
“咚!”
李刚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额头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发出一声,绝望的声响。
“咚!”
第二下。
“咚!”
第三下。
三声响头,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也彻底砸碎了李刚那可怜的,最